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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岁男孩矮小,用心管理3个月提高长速,后面自然长就可以了

备孕 2026-04-26 菜科探索 +
简介:今天又是非常开心的一天,又一个孩子经过3个月的身高管理,摆脱矮小症了。

孩子身高偏矮, 一般花3个月的时间,孩子基础问题解决了,长速上来了,后面让孩子自然长就可以了。

初诊的时候,男孩5岁,骨龄4岁半,身高99公分,体重25斤, 无论从年龄还是从骨龄,孩子都是一个矮小症, 妈妈说只是感觉我家孩子比同龄人矮,没想到已经是矮小症了。

孩子遗传

【菜科解读】

5岁男孩矮小,用心管理3个月提高长速,后面自然长就可以了

今天又是非常开心的一天,又一个孩子经过3个月的身高管理,摆脱矮小症了。

孩子身高偏矮,一般花3个月的时间,孩子基础问题解决了,长速上来了,后面让孩子自然长就可以了。

初诊的时候,男孩5岁,骨龄4岁半,身高99公分,体重25斤,无论从年龄还是从骨龄,孩子都是一个矮小症,妈妈说只是感觉我家孩子比同龄人矮,没想到已经是矮小症了。

孩子遗传身高172左右,目前的生长水平远远没有达到遗传,除了测骨龄,还查了骨密度,180ng/ml,偏低。

5岁男孩矮小,用心管理3个月提高长速,后面自然长就可以了

妈妈说孩子从开始添加辅食就反复积食,经常消化不良,挑食严重,不喜欢吃叶类菜,舌苔厚腻,嘴巴有口气。

另外入睡困难,出汗多,体质差,经常扁桃体发炎,过敏性鼻炎,近3个月长了1.3公分,近一年长高5公分。

全面了解孩子的情况后,我判断这个孩子是肺脾两虚型生长发育迟缓:

调脾胃的膏方先用1个月,重点解决孩子积食、消化不良,挑食问题;

每天睡前1小时给1包营养素,解决孩子入睡难的问题。

重点贴敷脾经、肺经的穴位,贴2天停1天,健脾补肺,增强体质,每3天调整一次穴位。

每天补充800个单位的维生素d,先补2个月,2个月后复查;

另外交代家长陪伴孩子增加运动、早睡。

5岁男孩矮小,用心管理3个月提高长速,后面自然长就可以了

1周的时候,家长反馈孩子舌苔厚腻,积食,口气,盗汗的问题改善;

1个月的时候,家长反馈孩子睡眠的质量好了,长高1.2厘米,长肉0.9斤;

3个月的时候,长高了3.2厘米,长肉2斤,交代家长复查了一下骨密度,值200,达到正常水平。

5岁男孩矮小,用心管理3个月提高长速,后面自然长就可以了

现在孩子胃口好、消化好、睡得好、吸收好,生长速度也很不错,接下来可以让孩子自然长,家长每个月定期给孩子测身高就可以。

管住身高,就是管住健康的方方面面,孩子各个方面都健康,大多数个子长得都会很不错。

“多贵都要见一见”!两百万年薪、45岁仍吃香,“造机器人的人”被抢疯了

潮新闻客户端 记者 吴恩慧 4月19日,周日。

本该是休息天,猎头沈敏跃仍在杭州城西的办公室里加班。

他的手机又震了。

嘉兴一家集团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发来一条语音,整整55秒——“老板又追加了要求,这周必须见到,两个(人),一个研发总,一个产品总。

” 还没来得及回复,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沈总,不好意思又催您……”这位总监语气有些急,“我们老板说了,无论多贵,都要请您帮忙物色到合适的人,务必帮助我们推进机器人产业的布局。

” 几乎是同一时间,距离杭州1300公里的北京亦庄,一个名叫“闪电”的人形机器人在半程马拉松飞速冲过终点——50分26秒的夺冠成绩,破了人类纪录。

潮新闻记者发现,这场几乎席卷全球的机器人热潮背后,一场关于“人”的争夺战,跑得比机器人还急。

宇树H1人形机器人参加第二届亦庄人类与类人机器人半程马拉松。

视觉中国 图 “每天来催着要人” 最高年薪开出了200万元 沈敏跃在猎头行业摸爬滚打了21年,他创立的公司服务过近三千家浙江本地企业。

他经历过互联网的狂飙、房地产的起伏、数字产业的兴起,但机器人赛道的热度,还是远远颠覆了他的认知。

“去年还没这么忙。

今年开年以来,每天都有机器人公司来催着要招人。

”沈敏跃开门见山地说。

公开数据显示,杭州已集聚机器人整机及零部件相关企业超过200家,全产业链相关企业突破700家,2025年具身智能产业集群产值达到1068亿元。

在四足机器人、人形机器人领域,杭州企业的国内市场份额分别占到80%和50%,运动控制算法、多模态交互等核心技术具备领先优势。

“机器人之城”已颇见规模。

产业快速发展背后,人才需求激增。

根据猎聘大数据研究院最新发布的《2026机器人领域人才供需趋势洞察报告》数据,杭州机器人相关岗位的新发职位,一年间增长了96.98%,涨幅居全国第二。

沈敏跃形容自己每天都在跟时间赛跑——客户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催人的微信一条接一条。

仅4月21日一天,沈敏跃就接到三个人形机器人岗位大单,开出的年薪从50万到200万元。

“人才供需完全不对称。

这个行业爆发快,但人才积淀周期长,不是速成的。

目前具身智能机器人公司最疯狂抢的两个职位是CTO(首席技术官)和产品总监。

有了这两个核心人物,后面的电气、机械、软件、实施工程师才能搭建起来。

”沈敏跃透露,他近期经手的一个具身智能企业的技术总监(要求具备自动驾驶、AGV、无人机或无人车背景)相关岗位,仅现金部分就开到了100万元年薪,还不算股权激励。

而4月21日谈的一位从业内顶尖机器人公司出来的候选人,基本达成了200万元年薪和股权的条件。

机器人公司的机械工程师也很抢手。

“抢不到,真的很难。

一个候选人手上几乎都有五六个OFFER。

”沈敏跃连连摇头。

机器人行业的机械工程师,要负责整机设计、架构,从概念到落地全程统筹。

“基本年薪30万元起步。

”在传统制造业,这个薪资难以想象,但在机器人赛道只是入门价,“跳槽薪酬涨幅50%到100%都很正常,基本都能翻一倍左右。

” 沈敏跃走进机器人客户企业,回访已到岗高管工作情况。

受访者供图 “无论多贵都要见一见” 风口上的中小企业抢人样本 据记者调查,无论是明星机器人企业,还是想要布局机器人产业的公司,浙江都有很多,相关人才需求极大。

3月份举办的2026“起跑春天”杭州青年人才交流大会上,机器人相关企业超过70家。

在现场,具身智能明星企业云深处科技的招聘摊位前排起长队,企业招聘负责人表示:“具身智能行业正处于上升期,我们以能力为导向,学历只是参考。

”宇树科技同样直言“用人缺口很大”,不设社招与校招的明确界限。

人才大战并非明星企业的专利,那些正在转型的浙江传统制造企业,同样在奋力追赶。

在沈敏跃的牵线下,记者拨通了宁波一家集团公司人力资源负责人张敏(化名)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一股连轴转的疲惫,但语速很快。

“老板早上又把我叫进办公室了。

”张敏告诉记者,公司主营传统制造,集团规模三五个亿,今年刚决定向农业机器人方向转型,研发中心特意放在了杭州。

“班子搭了一半,机械和电气工程师到位了,但CTO和产品总一直定不下来。

”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老板原话是——‘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这两天我必须见到人。

多贵都要见一见。

’” 张敏说,这句话她已经听了不下五遍。

最近一周,她和沈敏跃的微信聊天记录比和家人一个月的都多。

“前天晚上十一点半,沈总给我发了一个成都候选人的资料,我连夜看完,第二天一早就推给老板。

老板看了十分钟,回我两个字:快来。

” 张敏透露,在老板看来,机器人赛道必须抓住,这关系到企业未来几年的发展空间。

“我们体量比不上那些明星企业,但老板舍得给。

薪资开到行业上游水平,股权也给。

而且我们盘子小,CTO来了是直接跟老板背靠背干活,不用层层汇报。

这种‘话语权’,大厂不一定给得了。

”张敏说。

她还告诉记者,为了打动一位国内一流机器人公司出来的候选人,老板特意调整了整天的日程,亲自陪着参观杭州研发中心,又一起坐高铁回宁波总部,晚上一起吃饭并深聊到近十点。

沈敏跃陪同浙江一家集团公司董事长面试机器人相关岗位人选。

受访者供图 “让人才留下的不一定是高薪” 浙江对人才的尊重也是重要原因 “为了吸引人才,我们的服务越来越精细。

”沈敏跃透露,机器人行业人才的极度稀缺,倒逼猎头行业的标准不断提高。

猎头眼中的“服务”,在候选人那里是什么感受? 赵工(化名)是西安某研究所的电气工程师,专攻伺服驱动方向。

今年年初,他动了跳槽的念头。

很快,北京、杭州、深圳的猎头电话都向他涌来。

最终,他选择了杭州。

“说实话,北京那家开得更高。

”电话那头,赵工的声音带着西北人特有的爽利,“但杭州这边的面试经历,让我决定留在杭州。

” 他给记者复盘了那次“面试之旅”。

机票是猎头公司订的,到了萧山机场后,赵工老远就看到沈敏跃本人举着牌子等着——“我以为是派个助理来接,没想到是他亲自来。

” 接上赵工后,车直接开到杭州滨江区的研发中心,企业CTO和人力资源总监都已经等在门口。

聊完技术方案,沈敏跃又陪着赵工一起坐高铁去绍兴总部见集团董事长。

“高铁上沈总给我讲这家企业怎么从传统制造转型过来的,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甚至连绍兴黄酒哪家正宗都聊了。

”赵工觉得一路都很愉快。

“董事长很务实,甚至现场跟我讨论一个具体的技术难点。

当时我就认定,这人懂行,跟这样的人干,心里踏实。

”赵工说,“其实我也是很务实的,虽然我看到这家企业规模并不太大,但是好在企业有机器人应用场景,既然选择了,我肯定会沉下心来与企业一起发展。

” 记者问他,放弃北京更高的薪资,后悔吗? 赵工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薪资到了一定程度,其实感觉没那么明显。

但浙江这边,不管是猎头公司对人才的重视,还是企业老板对技术的尊重,以及整个产业发展的氛围都实实在在。

更重要的是,‘六小龙’‘新小龙’都在这里冒出来,我一个搞技术的,当然想离‘风暴中心’近一点。

” 与赵工通完电话,记者想起沈敏跃说过的一句话:“优秀的人才最终定下来,不一定只看薪资高低。

”赵工的选择,大概就是这句话最好的注脚。

沈敏跃陪候选人走进省内某先进制造企业面试。

受访者供图 45岁仍是行业的“黄金年龄” 年轻人未来机会也很大 “35岁危机”是不少职场人士绕不开的焦虑,但在机器人赛道,情况截然不同。

“机器人行业目前没有35岁危机,可以延长到45岁。

昨天我陪一位1982年出生的人才去跟企业老总聊,老总并不介意他的年龄,相反,很欣赏这位人才这些年在行业的沉淀。

”沈敏跃说。

产品总监、CTO这些核心岗位,45岁依然是黄金年龄;

即便是电气工程师、机械工程师,40岁左右也不会被嫌年龄大。

“也不是说越老越吃香,而是人才太稀缺了,年龄门槛不得不往后延5到10年。

” 猎聘数据显示,近一年(2025年4月—2026年3月),机器人行业开启疯狂“抢人模式”。

机器人领域新发职位同比增长75.26%,招聘平均年薪达到32.80万元;

其中,人形机器人新发职位同比更是暴涨215.80%,平均年薪达到40.61万元。

而在3月份公布的2026年杭州市技能类紧缺职业目录中,工业机器人系统操作员等岗位首次出现,全市35个紧缺工种中,85%涉及先进制造业集群。

对此,沈敏跃认为,“这绝不是一年的行情,机器人行业发展可能远超预期。

”在他看来,机器人赛道最大的爆发还在后面。

“现在物流领域应用得最好,但未来最大的爆发点一定是人形机器人。

”他对面临就业选择的年轻人提出建议,“把工科、特别是数理基础打牢,尽量到工科院校学技术。

除了计算机,电气、机械这些专业方向,未来5到10年甚至20年,都有大把的机会。

” 5月1日,全国首部聚焦具身智能机器人的地方性法规——《杭州市促进具身智能机器人产业发展条例》将正式实施。

行业高质量发展的征途正在展开,人才大战更是远未结束。

沈敏跃的两个手机里,客户催人的消息仍在不断弹出,采访时就有两个电话来催他尽快帮忙安排候选人。

他说:“机器人行业整个就是一场马拉松,谁能抢到人才,谁才能跑到最后。

” 看着亦庄机器人半程马拉松新闻视频里那个迈着机械双腿冲过终点的身影,沈敏跃转头问记者,也像是问自己:“明年机器人不知道会跑得多快?” 赛道终点的计时器还在跳动,而在赛道之外,这场名为“具身智能”的马拉松,属于人类的“抢跑”,可能才刚刚热身完毕。

一位宠物殡葬师眼中的生死离别

“您好,我想咨询一下,我们家狗不到二十斤,单独火化的费用大概是多少?” “送过去之后,火化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多久可以接回家?” “火化时,‘家长’可以跟去吗?” “最后火化完,骨灰的重量大概有多少?” 这些是宠物殡葬师王英豪最常会被问到的问题。

今年清明节后,我们和他约在位于北京东五环的一处“宠物生命纪念馆”见面。

相比于东坝的老店,这家新店的位置更偏僻,在高架出口旁的一座园区还靠里,门头没有明显的店名标识,一扇白色的小门斜上方挂着一块小小的方形指示牌,正中间的一道彩虹还算醒目。

“进来吧,店里没什么人。

”他笑着招呼我们进去,耳边响起的轻音乐更显得整个屋子空旷,沉静。

“再握一下爪吧。

”受访者供图 采访刚开始没多久,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

电话另一头传来声音,语气有些低沉,能听得出克制与隐忍。

中断采访的那几分钟里,英豪熟练地回复着电话那头的每一个问题。

大部分语句的开头,他会先缓缓地吐出两个字,“明白”,然后停顿一两秒,再接着回应。

尽管在对方看不到的这头,他不止一次下意识地捻动着食指与拇指。

这样的电话可能会在一天中的任何时候响起,相似的问题也已经回答过了很多遍,但他依然没有那么“适应”。

成为宠物殡葬师的第六年,他依然不确定该如何接住这样的情绪。

六年间,他和同事送别了很多小动物,旁观了死亡面前许许多多段人与动物之间的故事。

从接车、遗体清洁,到告别仪式、火化,英豪说他一度觉得宠物殡葬师是一个“没有希望”的职业,至少和宠物医生比起来。

但一次又一次,他在那间小小的告别室外,在“家长”和“毛孩子”最后的交互中,深深感受到“好好告别”的重要。

在死亡面前,有时人与人之间沟通的隔阂并不比人与动物之间更少。

他把这六年里目睹的一些故事记录下来,以《作为它的殡葬师》为名出版。

这次采访中,我们从最近触动他的一次“告别”聊起,继而聊到很多故事之外的思考,关于是否存在“圆满”的告别,也关于如何面对死亡与分离。

英豪提到,这些年印象最深的还是店里那些送别宠物的人,不分性别,不分年龄,他常常看到一种弥散在当代人中的普遍孤独。

对很多人来说,小猫小狗可能是他们在城市里为数不多的“有生命的朋友”。

以下是王英豪的讲述。

口述|王英豪 采写|新京报记者 申璐 《作为它的殡葬师》 作者:王英豪 版本: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有光 2026年3月 “我会想念你” 今年,是我做宠物殡葬师的第六年。

和宠物医生比起来,宠物殡葬师好像是一份“没有希望”的工作。

毕竟我们不需要,也没办法背负关于“希望”的那些期待。

在最初工作的那几年,我也曾觉得这份工作充满意义,但在看到足够多的人送别宠物后离开的背影,我也忍不住怀疑,好好告别真的有用吗?往往在走出告别室后,真正的分别才刚刚开始。

面对推开家门后的空荡,除了他们自己,旁人其实什么也做不了。

电影《我会好好的》(2025)剧照。

但在很多个具体的瞬间里,我又常常会被一种说不出的温暖触动。

那些过程的确很悲伤,可你又能实实在在感觉到那种告别的“圆满”。

很多时候,殡葬师做完该做的事情,退出房间,远远地看着,既看着希望“消逝”,也看着新的希望“重新开始”。

我想,这就是告别的意义。

清明前,一位父亲打来电话联系给家中的小狗pizza做安乐。

几轮沟通中我们得知,小狗得了很严重的病,晚期,已经没办法治疗,每天都在疼。

但安乐的具体时间一直定不下来,这位父亲说还要跟孩子商量。

到了约定答复的时间,还是定不下来,“还是再需要一天”。

那天还是来了。

当天,我按照约定带着宠物医院的医生上门。

进屋后,pizza正趴在阳台晒太阳,但能看得出已经很虚弱。

男孩大概上初中的年纪,就蹲在一旁,看着它。

那对父母完全没有刻意让孩子回避即将到来的离别,反而在开始前温柔地安慰说,可以摸摸它,也可以用手轻轻托着它的下巴。

安乐的整个过程很快。

找血管,注射麻醉,往往一针之后,上一秒还微微昂起的头就会坠下去。

当手托着它的下巴时,手会感觉到一股力在下压,像是生命离开时的重量的具象化。

整个过程中,男孩一直陪在旁边,轻抚着pizza的身子,他的爸爸在一旁轻声诵经,妈妈则在更远些的一间屋子,大概是不忍心凑过来。

告别室。

受访者供图 到店里之后,这对父子俩走进了告别室。

我对这一幕印象很深,记忆中鲜少有爸爸陪着孩子过来,好像所有家里的那个父亲总是出奇一致地很忙。

但那天,是一对父子,两位男性,在温柔地送别另一个生命。

男孩从确定安乐的日子起,距离分别的倒数第三天开始,就每天写一篇日记,大概加起来有近3000字。

这三篇日记就成了当天他们送别pizza的悼词。

三天里,男孩反复在“我不想让你在痛苦中”和“但是我也不想让你走”之间打转,最终这些情绪化作了“对不起”和“谢谢你”。

那天的告别仪式上,男孩没有勇气去念,一旁的爸爸就代他念,念到中间几次,也不时停下,摘下眼镜,抹掉眼泪,然后接着再念。

念完悼词后,男孩又放了三首自己选的歌。

第一首是伍佰的《再度重相逢》;

第二首是张震岳的《我会想念你》,那位父亲后来说,这首歌也是张震岳写给他去世的两只小狗的;

第三首就是《再见》。

那位父亲似乎觉察到男孩还是很难过,他就握住了孩子的手,询问他,“这样会不会感觉好一些”。

一个孩子的留言。

受访者供图 整个过程回想起来还是很悲伤。

我能感觉到,那位父亲的难过也并不少,但那一刻他同样关注孩子的感受。

在临别前的交谈中,这位父亲感慨类似的死亡教育,学校是不会有的,只能做父母的来帮他。

提到pizza的离开,这位父亲说:“与其是我们照顾pizza,不如说是pizza一直在陪伴我们。

”面对死亡,尽管还是会流眼泪,但更多的是坦然与释怀。

关于“希望”,这位父亲隔天的留言让我很受触动。

对不同的主体而言,所谓的“希望”究竟是什么?他说他从未想过,有一天“放手”会成为自己最奢侈的“希望”。

对于pizza来说,在生命最后的那些日子,它承受的痛苦比人类想象中更大,如果能选择,它的“希望”又会是什么?在留言的最后,这位父亲感谢我们提供给pizza一份“不再痛苦的希望”。

这些字句长久地停留在手机屏幕上,灭了又亮。

那一天,我内心的某个角落变得无比柔软。

当你看到“一个很美好的人类”,真的会一瞬间对这个世界的感受有很大改善。

告别时, 尽量给“家长”一个不被打扰 的时间和空间 即便如此,但其实我至今也不知道,怎样的“告别”才算是圆满的。

一位宠物“家长”在送别她的“毛孩子”。

受访者供图 或者说,所谓真正意义上“圆满”的告别真的存在吗?它除了与各种“硬件”和“环境”有关,更多还是与走的那一方究竟是如何离开的有关。

假设死于一次车祸或意外,这样的情况下你说怎么能“圆满”?这个过程中,一个殡葬师能做的全部就是让整个过程尽量顺利,让生者尽可能在屋子里待得舒适。

很多给人做葬礼策划的同行曾经来我们这里参观,他们说“很羡慕”,“给人做策划连个场地都找不到”。

也许因为每位宠物“家长”与他们的“毛孩子”之间的联系大多更私人一些,关于宠物的葬礼也就并没有太多固有规矩的框定。

反倒在一些时候,我们能够做一点“理想化”的尝试。

有些宠物殡葬馆的葬礼可能会尽量仿照人的葬礼,安排一位负责主持的司仪,“家长”围在周围。

但我觉得这样的场景给生者的感受可能不会是舒适的。

我们也许都会有体会,与逝者的告别本质上是一个很私人的时刻。

于是作为服务者,我会希望自己尽可能少参与这个过程,能够让来到这里的“家长”尽量有一个不被打扰的时间和空间,尽可能少地被一些环节卡住。

当人进入告别这个环境时,它就会成为一生中印象最深的那些回忆之一。

而一个人的记忆往往是由多重感官构成的,我们也希望通过房间的配色、声音和气味给来到这里的生者多建造一些日后回想的记忆点,能够产生一些温暖的关联。

安乐也是一样。

很多人可能出于种种理念,会比较反感安乐。

也有“家长”会陷在自我怀疑中,反复询问自己究竟有没有权力去剥夺另一个生命的生与死,觉得这是“不负责任”。

可是什么是“负责”?如果一个生命都不考虑生活质量,它很疼,每时每分每秒都在疼,而且这种疼已经无法通过药物治愈甚至缓解,这时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 电影《一条狗的使命》(2017)剧照。

我见过有些小狗睾丸上长了肿瘤,年纪太大已经不具备做手术切除的条件,麻醉后很难醒过来,那个肿瘤可能最后会肿胀得和它的头一样大,它都坐不下来;

还有些口腔肿瘤的情况,它会把食管和气管堵住……这些时候,安乐的那一刻是一种解脱。

它们真的坚持得很辛苦。

很多“家长”也会提前来电话咨询安乐的时间,但这个问题本身没有最好的答案。

如果可以,我们当然最想听“毛孩子”们是怎么想的,可是这种沟通大概率是无法实现的(至少目前)。

人与人之间倒是可以沟通,但情况真的会更好吗?有些人穷尽一生积蓄给进ICU的父母插管,甚至没有问过那时的父母究竟想要什么。

又或者,一方被“尽孝”的声音裹挟,另一方也不忍心阻止孩子“尽孝”。

在面对死亡的那些时刻,人与人之间的隔阂未必就比人与动物之间的更少。

那些送别宠物后离开的人 从接车、清洗,到告别、火化,整个过程中,感受最复杂的永远是面对人的时候。

每个人的情绪在临别那个时刻都不一样,我本身并不是很擅长帮助别人消解他们的情绪,甚至日常生活中,我也不是很善于提供情感支持的人。

我记得之前有位大概四十多岁的宠物“家长”着急地握着我的手,问我,“应该怎么办”。

那时,坦白说我很无措……这种问题确实不知道怎么回答。

如果我是一位女性,也许我可以抱一下她,可以拍拍她的背,但这些我都不能。

那一刻,真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前段时间,店里还来过一个女生。

我开车带着她,送她的宠物去火化。

去程大概40分钟车程,我们聊了一路。

她说起家里不止一只猫,那只刚刚去世的小猫从前每晚都会和她抢枕头,边说还打开手机翻到那些照片。

你能看到,照片里就是一张单人床,枕头上有一只小猫卧着,在看着她。

很多在大城市打拼的年轻人可能都是这样的状态,对他们来说,小猫小狗可能是他们在城市里为数不多的“有生命的朋友”。

电影《我会好好的》(2025)剧照。

到了火化场地,我觉得需要给她一些独处的空间,于是一个人待在院子里等。

后面回来的路上,她说其实当时很希望我可以和她聊聊天。

但我们都明白,那也只是一种转移注意力的方式。

离开这里,回到家中,总还是需要独自面对那种缺失。

甚至在今天,面对离别,连哀悼本身都在成为一种奢侈。

那天,她是请假来送她的宠物最后一程。

可手机上还是不断弹出工作消息,她需要时常从悲伤中抽离出来,回复不停响起的消息声。

还有一些宠物“家长”,送别完最后一程,都抱着骨灰走到店门口了,忽然想起明天还要上班,一下就哭了。

不只是年轻的“家长”,很多送宠物离世的老年人也许更加孤独。

我们有位同事之前接待过一位中年阿姨,哪怕宠物离世已经大半年了,她还是会时常打来电话。

也许是平时没有太多人可以说话,又或者,没有太多机会可以说起这件事。

即便如此,我自认为和很多客户建立的联系还是很浅。

他们也许会分享很多,但话题基本都围绕宠物,而当你见过太多的“家长”后,会慢慢觉得大部分的故事都是类似的。

尽管很多人在聊起小动物时,一般戒备心都会放下,也许“对小动物的爱是很多人目前唯一拿得出手的”,但这些仍然不足以让我们真实地了解彼此。

现在我们好像很少会和陌生人、乃至是身边亲近的人表达感受了。

我记得以前高中时我还会给别人写信,如今连发一条微信,都要想很久。

每当这时,我都会感受到那种弥散在绝大部分人当中的普遍孤独。

电影《马利和我》(2008)剧照。

好在,我们常常低估了时间的影响。

很多“家长”离开店里慢慢淡了联系,但每次在朋友圈刷到他们新的动态,看到他们重新开始分享生活日常,都会很开心。

有一次,一位“家长”隔了很久来店里取骨灰。

我对他印象很深,当年刚来店里,他还不停地抱怨宠物医院过度治疗,让小狗遭了很大罪,这次再来的时候,他已经满面笑容了。

“家里有没有新成员啊?”我打趣询问他。

他笑着说:“有啊。

” “是什么狗啊?” “现在养人啦。

” 在这里,我见过很多生命都曾走到了他们当时的最低点,但拉长时间也会看到,后面总会慢慢起来。

从“殡葬”到“生命纪念” 在转行做宠物殡葬师之前,我的大学专业是家具设计,毕业后按部就班做了几年设计师的工作,但一直没什么起色,也萌生过转行的念头。

直到有一天上班摸鱼,看到了一篇写宠物殡葬的文章。

那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填报高考志愿的时候。

后来我又在“大众点评”上搜索“宠物殡葬”,发现出现的基本都是“一个品牌名+殡葬、殡仪、火化、标本、墓地”,恨不得把所有的业务都摆全了,特别像一个人背着包出门,上面写着“通马桶、修下水道、换灯泡……”。

这些词汇密集地堆砌在一起时,给人的感受不会是有温度的。

除了名字,许多宠物殡仪馆不论是店面环境还是内部设计也不太好。

我就在想,为什么不能有一个漂亮、温馨的空间?在学徒期过后,我就着手准备开一间自己的店。

2021年,我决定先把店名改了,就叫它“生命纪念馆”。

照片墙。

受访者供图 全新生活的正反馈持续了一段时间。

那阵子,我有很多看到的故事想和人分享,也接受了不少采访。

可大概又过了两年,2023年底,有段时间我忽然发觉自己好像没有什么表达欲了。

可能是接触了足够多的客户,对很多当下的正反馈带来的新鲜感已经过去了,看到了更多好像做不了的事情,就会有无能为力的感觉。

最近这几年,我慢慢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工作。

坦白说,我其实挺喜欢给离世的宠物做遗体清洁的。

大部分时候,送来时的它们也许没那么“体面”——可能已经很干瘪,毛发都贴在身上,但你可以通过一系列工作让它们恢复之前的样子。

有时候洗个澡发现,它竟然是白的。

这个过程近似于工匠的工作,会带给人一种心流般的体验。

相比于我入行之初,六年时间里宠物殡葬业经历了井喷式的“爆发”。

位于东坝的老店忙起来的时候,清洁间、告别室和火化炉都在不间断地使用和运转,甚至可能到了对遗体清洁的时间都有要求的地步了,每只小动物需要控制时间“又快又好”地完成清洁。

这个过程以后也许还会面临许多无法预料的妥协和失控,但我们不应该忘记,每一次生命的告别是最不该被“流程化”的。

电影《流浪猫鲍勃2》(2020)剧照。

至于宠物殡葬师,我始终觉得这是一个门槛极低,但天花板很高的行业。

实际工作中,最难的一直是招到一个“不错”的宠物殡葬师。

那个标准看起来很清晰,归根结底就是“是否真的能够提供给来访的宠主最多的关心和照顾”。

但具体到每个环节,它又很浮动。

它需要的是对人的细微情绪的捕捉能力,以及更重要的,是对死亡本身的敬畏和帮助他人的意愿。

这些年,我们也在尝试做一些相对“被动的”设计,尽量减少对个体的人的依赖。

比如我们做了一些问题卡片摆在架子上,正面是一些可能会困扰宠物“家长”们的问题,像是“我是否过度医疗,或者做得不够?”“我很内疚,我是不是真的做得不好?”,背面是一些相关的回复与安慰。

这些问题其实每一个都很私人,我们也不具备能力可以和每位来到这里的人聊起这些。

如果说替人擦干眼泪是一种安慰,那么在适当的时候,扭过头不去看他们哭红的眼睛,给脆弱保留一些隐私,何尝不是另一种支持?毕竟如果“毛孩子”们看得见,一定不希望它们的人类一直陷在痛苦的情绪中—— “也许你会有很多时刻突然想起我, 不要低头哭, 要抬头看, 我在天上,只是离你有点远而已。

” 采写/申璐 编辑/西西 校对/柳宝庆

5岁男孩矮小,用心管理3个月提高长速,后面自然长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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