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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不可能终结吗?(不是)?

宇宙探索 2026-04-24 菜科探索 +
简介:俗话说人终有一死,从古至今所有生物都逃不掉死亡的命运。

体长超过10米的蛮龙,拥有20万牛顿的强劲咬合力,是侏罗纪当之无愧的陆地霸主。

然而它也会倒在大地上最终化为

【菜科解读】

俗话说人终有一死,从古至今所有生物都逃不掉死亡的命运。

体长超过10米的蛮龙,拥有20万牛顿的强劲咬合力,是侏罗纪当之无愧的陆地霸主。

然而它也会倒在大地上最终化为白骨。

统一六国的秦始皇,是中原大地的九五至尊。

一声令下千万人应和,曾搜集天下方士以求长生不死,然而最终却很可能因重金属中毒提前暴毙。

如此看来,似乎任何生命都有悖终结的一天。

然而,天文学家罗杰 彭罗斯却公开表示:人类的死亡只是宇宙的幻象,生命是不可能终结的!彭罗斯凭什么这么说?他谁呀,我就得听他的胡言乱语?事实证明,彭罗斯还真不是胡言乱语。

彭罗斯何许人也?

彭罗斯的知名度可能低了点,但他的同事兼合作伙伴斯蒂芬 霍金(Stephen Hawking)相信大家都认识。

彭罗斯以其在物理学和数学中的重要贡献而闻名,特别是他与合作提出的霍金-彭罗斯黑洞形成理论。

根据这个理论,当恒星耗尽能源并崩塌形成一个非常密集的物体时,就会形成一个黑洞。

黑洞具有极强的引力,使得其周围的物质无法逃逸。

这解释了黑洞形成和演化的问题。

他与霍金一起发表了多篇重要的科学论文,并共同获得了1988年的沃尔夫奖、1994年的爱因斯坦奖章以及2020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霍金因健康原因无法分享该奖)。

彭罗斯在广义相对论、黑洞研究和量子力学等领域都享有盛誉,此外他的工作还涉及到宇宙的结构和演化,以及人类意识和存在的本质。

依据彭罗斯的观点,即人类的死亡只是宇宙的幻象。

他认为,人类生命的终结只是在传统物理学的框架下的一种现象,而宇宙本质上是存在着永恒的生命。

这种说法堪称匪夷所思,那么生命真的可能实现永恒吗?

人类与永生技术

自古以来,人类都在不停地追求永生技术。

从历代帝王寻找常胜不死药,到现在的各种生物研究,人类在这个领域越来越深入,终于发现了一些问题。

目前,我们还无法阻止人类自然衰老的过程。

尽管医学和科技的进步延长了寿命,但让人类实现永生的现实可行性仍然非常有限。

人体的器官衰老和各种疾病是阻碍永生的主要因素。

大多数人的死亡都是因为器官衰老和疾病,然而还有一部分人,完全是自然老死,难道人类真的存在基因上的寿命限制?

上世纪30年代,美国遗传学专家发现了端粒的存在。

端粒是存在于染色体末端的结构。

它们由重复的DNA序列和相关蛋白质组成,起到保护染色体稳定性的作用。

每次细胞分裂时,染色体的末端会缩短一小段,这是因为DNA复制时末端无法完全复制。

如果没有端粒的存在,染色体的关键基因信息就会丧失,导致细胞功能受损甚至死亡。

端粒能够防止染色体末端的损耗和降解,同时还有参与细胞老化和增殖调控的功能。

它们可以通过减缓或阻止细胞分裂的进程来限制细胞的寿命。

随着细胞不断分裂,端粒会逐渐缩短,当端粒长度达到一定阈值时,细胞便会停止分裂并进入老化状态或无法再进行正常分裂。

也就是说,端粒的长度很可能就是专门限制人类寿命的!

长期以来,科学家一直对端粒的功能和与衰老、癌症等疾病之间的关系进行研究。

目前,端粒长度测量已经成为研究细胞老化和疾病风险的重要指标之一。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端粒在细胞生物学和分子医学领域仍然是一个活跃的研究领域,科学家们对其具体机制和功能的理解还在不断深入发展中。

它是否真的是寿命限制阀我们还暂时还无法肯定。

然而无论是端粒,还是现实,都现实生命的死亡难以避免。

而且都是真实发生的,那彭罗斯为什么还会认为生命不会终结?其实彭罗斯的话,全都是基于他的研究课题:关于宇宙能量及其循环的讨论。

宇宙能量循环

宇宙能量循环理论是彭罗斯关于宇宙起源和宇宙演化的独特观点。

该理论表明,宇宙的演化是由一个无限循环的过程驱动的,这个过程涉及到两个不同但相互作用的形式的能量:引力和黑洞。

根据彭罗斯的理论,宇宙从一个先前宇宙的奇点开始,通过 大爆炸 诞生。

在大爆炸之后,宇宙经历了一个膨胀阶段,而这种膨胀是由引力能量所驱动的。

引力能量使得宇宙扩展并逐渐冷却。

随着时间的推移,宇宙中的物质会越来越稀疏,导致引力能量变得相对较弱。

当宇宙变得非常冷时,黑洞会成为主导力量。

黑洞是由大量物质在极端密度下引力塌缩形成的,它们具有强大的引力场。

在宇宙的冷却过程中,黑洞逐渐吸收宇宙中剩余的能量和物质,不断压缩形成一个奇点,并最终通过一次 大爆炸 将它们转化为辐射能量。

这个过程被称为黑洞蒸发。

黑洞蒸发会释放出能量,使得宇宙重新充满能量,从而开始一个新的循环。

彭罗斯的宇宙能量循环理论提出了一个:宇宙不断膨胀、冷却、然后通过黑洞蒸发重新充满能量的周期性过程。

这个理论对于解释宇宙的起源和演化具有重要意义,同时也提供了新的思考方式来探索宇宙的未知领域。

这也就是说,其实早在我们这个宇宙诞生之前,就有无数个宇宙曾存在。

它们膨胀、冷却,然而通过黑洞正法回到原点,再诞生新的宇宙。

而我们之所以能诞生,就是因为它们的死去为我们提供了能量。

当我们这个宇宙消失后,新的宇宙不久后就会出现。

这个循环的过程,就是宇宙能量循环。

在宇宙能量循环中,生命其实是更深层次的能量。

人虽然会死去,但是这些能量并没有消失,而是会被黑洞逐渐吸收转化,最终进入新的宇宙,转换为类似或新的生命形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生命已经实现了永不终结。

因为生命的每一次死去,都是为了归来。

宇宙能量循环理论只是在四维上位宇宙的存在提供一个新思路。

但目前它还停留在理论阶段。

但彭罗斯关于生命的思考,其实与我国古代哲学思想和神话有很多暗合之处。

前世今生

我国传统神话传说有投胎转世这么一种说法,就是说每个人其实都有前世今生。

而这个前世今生,不是我们理解的在古代的前世,而是在上一个宇宙的前世。

所以很多时候我们意识到眼前的一切似曾相识。

《红楼梦》里贾宝玉说: 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也许不是他撒谎,而是两人之间真有一段前世姻缘。

彭罗斯的理论虽然目前尚未被证实,但宇宙能量循环无疑是一种有趣的思考方式。

为我们探索生命在宇宙中的可能性和未来提供了不错的参考。

目前科学家们正在想办法进一步证实宇宙的起源,其中看起来最具可能性的,就是宇宙大爆炸理论。

如果将来能够在这方面有所突破,说不定未来人类也能够解开生命诞生和死亡的奥秘。

作为人类,人们总是想知道自己生从何来,死往而去。

希望人类能够早日实现自己的梦想,能够解开这些秘密,对此,大家有什么想说的吗?

超高龄产妇,跨越年龄的爱,是勇敢还是冒险?

生活中,我们常听闻各种光怪陆离的“未解之谜”,可细究起来,很多不过是捕风捉影、凭空臆造的产物。

然而,在我们身边,却真真切切存在着一个令人惊叹且充满谜团的人类现象——超高龄产妇。

当63岁的吉林松原母亲,颤抖着双手却满含深情地紧握新生女儿那柔软的小手;

当驻马店60岁产妇,在历经失独的至暗时刻后,终于迎来新生命带来的希望曙光——这些在过往认知里被断言“绝无可能”的生命奇迹,如今正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频率,在现实的舞台上接连上演。

超高龄生育,这个曾经被医学的边界牢牢框定、看似遥不可及的领域,如今正借助辅助生殖技术的突破性进展,一点点冲破桎梏,将曾经的幻想变成了触手可及的现实。

01,女性最佳生育年龄 众所周知,女性生育是有周期的,超过一定年龄就绝经了,这个年龄一般是49岁左右(44-54),也就是很多人熟悉的更年期。

理论上,越过这个年龄,妇女是不能自然受孕的。

但是,很神奇的是,人类中屡屡出现超高龄产妇,之前就报道过一位67岁自然受孕的母亲,类似的记录似乎还不少。

内容是从抖音上一些官方新闻客户端截取的,应该是真实的 那么,这里就产生了一个违背现有科学认知的问题:超高龄妇女,她们体内如何出现活跃的卵细胞? 02,超高龄妇女为何还能自然受孕? 超高龄妇女,她们体内如何出现活跃的卵细胞?是因为她们本身卵细胞就比普通人寿命更长?还是因为她们体内某些干细胞被激活从而重新生成了卵细胞? 目前全世界这个领域的人都在猜测。

如果是前者,那么问题也就是nature级别。

当然,女性的个体差异这种问题的确存在,但是既然统计数据一般是44-54之间,所以,出现这种67的概率应该是小的很,因此,这种极端例子,值得重视。

但是后者的话,那是诺奖级别的,因为这意味着,衰老的人体内,他们的干细胞还是可以激活的,这是真正的人类生命之泉。

那么,这就意味着,可能未来我们真的可以通过激活人体的干细胞来解决很多事情,甚至很多现在棘手的疾病都不是问题了,毕竟干细胞,尤其是胚胎干细胞,那可是几乎万能的啊。

当然,到目前为止,仍未证明后者是对的。

之所以了解这个问题,是因为我一个朋友就在做这方面的研究,不过他们用的是小鼠,虽然也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现象,也发了如cell stem cell这种论文,但是还是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这些结论。

最后,发现大家都在关注老人该不该生的问题???是我的关注点不对么?

一位宠物殡葬师眼中的生死离别

“您好,我想咨询一下,我们家狗不到二十斤,单独火化的费用大概是多少?” “送过去之后,火化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多久可以接回家?” “火化时,‘家长’可以跟去吗?” “最后火化完,骨灰的重量大概有多少?” 这些是宠物殡葬师王英豪最常会被问到的问题。

今年清明节后,我们和他约在位于北京东五环的一处“宠物生命纪念馆”见面。

相比于东坝的老店,这家新店的位置更偏僻,在高架出口旁的一座园区还靠里,门头没有明显的店名标识,一扇白色的小门斜上方挂着一块小小的方形指示牌,正中间的一道彩虹还算醒目。

“进来吧,店里没什么人。

”他笑着招呼我们进去,耳边响起的轻音乐更显得整个屋子空旷,沉静。

“再握一下爪吧。

”受访者供图 采访刚开始没多久,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

电话另一头传来声音,语气有些低沉,能听得出克制与隐忍。

中断采访的那几分钟里,英豪熟练地回复着电话那头的每一个问题。

大部分语句的开头,他会先缓缓地吐出两个字,“明白”,然后停顿一两秒,再接着回应。

尽管在对方看不到的这头,他不止一次下意识地捻动着食指与拇指。

这样的电话可能会在一天中的任何时候响起,相似的问题也已经回答过了很多遍,但他依然没有那么“适应”。

成为宠物殡葬师的第六年,他依然不确定该如何接住这样的情绪。

六年间,他和同事送别了很多小动物,旁观了死亡面前许许多多段人与动物之间的故事。

从接车、遗体清洁,到告别仪式、火化,英豪说他一度觉得宠物殡葬师是一个“没有希望”的职业,至少和宠物医生比起来。

但一次又一次,他在那间小小的告别室外,在“家长”和“毛孩子”最后的交互中,深深感受到“好好告别”的重要。

在死亡面前,有时人与人之间沟通的隔阂并不比人与动物之间更少。

他把这六年里目睹的一些故事记录下来,以《作为它的殡葬师》为名出版。

这次采访中,我们从最近触动他的一次“告别”聊起,继而聊到很多故事之外的思考,关于是否存在“圆满”的告别,也关于如何面对死亡与分离。

英豪提到,这些年印象最深的还是店里那些送别宠物的人,不分性别,不分年龄,他常常看到一种弥散在当代人中的普遍孤独。

对很多人来说,小猫小狗可能是他们在城市里为数不多的“有生命的朋友”。

以下是王英豪的讲述。

口述|王英豪 采写|新京报记者 申璐 《作为它的殡葬师》 作者:王英豪 版本: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有光 2026年3月 “我会想念你” 今年,是我做宠物殡葬师的第六年。

和宠物医生比起来,宠物殡葬师好像是一份“没有希望”的工作。

毕竟我们不需要,也没办法背负关于“希望”的那些期待。

在最初工作的那几年,我也曾觉得这份工作充满意义,但在看到足够多的人送别宠物后离开的背影,我也忍不住怀疑,好好告别真的有用吗?往往在走出告别室后,真正的分别才刚刚开始。

面对推开家门后的空荡,除了他们自己,旁人其实什么也做不了。

电影《我会好好的》(2025)剧照。

但在很多个具体的瞬间里,我又常常会被一种说不出的温暖触动。

那些过程的确很悲伤,可你又能实实在在感觉到那种告别的“圆满”。

很多时候,殡葬师做完该做的事情,退出房间,远远地看着,既看着希望“消逝”,也看着新的希望“重新开始”。

我想,这就是告别的意义。

清明前,一位父亲打来电话联系给家中的小狗pizza做安乐。

几轮沟通中我们得知,小狗得了很严重的病,晚期,已经没办法治疗,每天都在疼。

但安乐的具体时间一直定不下来,这位父亲说还要跟孩子商量。

到了约定答复的时间,还是定不下来,“还是再需要一天”。

那天还是来了。

当天,我按照约定带着宠物医院的医生上门。

进屋后,pizza正趴在阳台晒太阳,但能看得出已经很虚弱。

男孩大概上初中的年纪,就蹲在一旁,看着它。

那对父母完全没有刻意让孩子回避即将到来的离别,反而在开始前温柔地安慰说,可以摸摸它,也可以用手轻轻托着它的下巴。

安乐的整个过程很快。

找血管,注射麻醉,往往一针之后,上一秒还微微昂起的头就会坠下去。

当手托着它的下巴时,手会感觉到一股力在下压,像是生命离开时的重量的具象化。

整个过程中,男孩一直陪在旁边,轻抚着pizza的身子,他的爸爸在一旁轻声诵经,妈妈则在更远些的一间屋子,大概是不忍心凑过来。

告别室。

受访者供图 到店里之后,这对父子俩走进了告别室。

我对这一幕印象很深,记忆中鲜少有爸爸陪着孩子过来,好像所有家里的那个父亲总是出奇一致地很忙。

但那天,是一对父子,两位男性,在温柔地送别另一个生命。

男孩从确定安乐的日子起,距离分别的倒数第三天开始,就每天写一篇日记,大概加起来有近3000字。

这三篇日记就成了当天他们送别pizza的悼词。

三天里,男孩反复在“我不想让你在痛苦中”和“但是我也不想让你走”之间打转,最终这些情绪化作了“对不起”和“谢谢你”。

那天的告别仪式上,男孩没有勇气去念,一旁的爸爸就代他念,念到中间几次,也不时停下,摘下眼镜,抹掉眼泪,然后接着再念。

念完悼词后,男孩又放了三首自己选的歌。

第一首是伍佰的《再度重相逢》;

第二首是张震岳的《我会想念你》,那位父亲后来说,这首歌也是张震岳写给他去世的两只小狗的;

第三首就是《再见》。

那位父亲似乎觉察到男孩还是很难过,他就握住了孩子的手,询问他,“这样会不会感觉好一些”。

一个孩子的留言。

受访者供图 整个过程回想起来还是很悲伤。

我能感觉到,那位父亲的难过也并不少,但那一刻他同样关注孩子的感受。

在临别前的交谈中,这位父亲感慨类似的死亡教育,学校是不会有的,只能做父母的来帮他。

提到pizza的离开,这位父亲说:“与其是我们照顾pizza,不如说是pizza一直在陪伴我们。

”面对死亡,尽管还是会流眼泪,但更多的是坦然与释怀。

关于“希望”,这位父亲隔天的留言让我很受触动。

对不同的主体而言,所谓的“希望”究竟是什么?他说他从未想过,有一天“放手”会成为自己最奢侈的“希望”。

对于pizza来说,在生命最后的那些日子,它承受的痛苦比人类想象中更大,如果能选择,它的“希望”又会是什么?在留言的最后,这位父亲感谢我们提供给pizza一份“不再痛苦的希望”。

这些字句长久地停留在手机屏幕上,灭了又亮。

那一天,我内心的某个角落变得无比柔软。

当你看到“一个很美好的人类”,真的会一瞬间对这个世界的感受有很大改善。

告别时, 尽量给“家长”一个不被打扰 的时间和空间 即便如此,但其实我至今也不知道,怎样的“告别”才算是圆满的。

一位宠物“家长”在送别她的“毛孩子”。

受访者供图 或者说,所谓真正意义上“圆满”的告别真的存在吗?它除了与各种“硬件”和“环境”有关,更多还是与走的那一方究竟是如何离开的有关。

假设死于一次车祸或意外,这样的情况下你说怎么能“圆满”?这个过程中,一个殡葬师能做的全部就是让整个过程尽量顺利,让生者尽可能在屋子里待得舒适。

很多给人做葬礼策划的同行曾经来我们这里参观,他们说“很羡慕”,“给人做策划连个场地都找不到”。

也许因为每位宠物“家长”与他们的“毛孩子”之间的联系大多更私人一些,关于宠物的葬礼也就并没有太多固有规矩的框定。

反倒在一些时候,我们能够做一点“理想化”的尝试。

有些宠物殡葬馆的葬礼可能会尽量仿照人的葬礼,安排一位负责主持的司仪,“家长”围在周围。

但我觉得这样的场景给生者的感受可能不会是舒适的。

我们也许都会有体会,与逝者的告别本质上是一个很私人的时刻。

于是作为服务者,我会希望自己尽可能少参与这个过程,能够让来到这里的“家长”尽量有一个不被打扰的时间和空间,尽可能少地被一些环节卡住。

当人进入告别这个环境时,它就会成为一生中印象最深的那些回忆之一。

而一个人的记忆往往是由多重感官构成的,我们也希望通过房间的配色、声音和气味给来到这里的生者多建造一些日后回想的记忆点,能够产生一些温暖的关联。

安乐也是一样。

很多人可能出于种种理念,会比较反感安乐。

也有“家长”会陷在自我怀疑中,反复询问自己究竟有没有权力去剥夺另一个生命的生与死,觉得这是“不负责任”。

可是什么是“负责”?如果一个生命都不考虑生活质量,它很疼,每时每分每秒都在疼,而且这种疼已经无法通过药物治愈甚至缓解,这时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 电影《一条狗的使命》(2017)剧照。

我见过有些小狗睾丸上长了肿瘤,年纪太大已经不具备做手术切除的条件,麻醉后很难醒过来,那个肿瘤可能最后会肿胀得和它的头一样大,它都坐不下来;

还有些口腔肿瘤的情况,它会把食管和气管堵住……这些时候,安乐的那一刻是一种解脱。

它们真的坚持得很辛苦。

很多“家长”也会提前来电话咨询安乐的时间,但这个问题本身没有最好的答案。

如果可以,我们当然最想听“毛孩子”们是怎么想的,可是这种沟通大概率是无法实现的(至少目前)。

人与人之间倒是可以沟通,但情况真的会更好吗?有些人穷尽一生积蓄给进ICU的父母插管,甚至没有问过那时的父母究竟想要什么。

又或者,一方被“尽孝”的声音裹挟,另一方也不忍心阻止孩子“尽孝”。

在面对死亡的那些时刻,人与人之间的隔阂未必就比人与动物之间的更少。

那些送别宠物后离开的人 从接车、清洗,到告别、火化,整个过程中,感受最复杂的永远是面对人的时候。

每个人的情绪在临别那个时刻都不一样,我本身并不是很擅长帮助别人消解他们的情绪,甚至日常生活中,我也不是很善于提供情感支持的人。

我记得之前有位大概四十多岁的宠物“家长”着急地握着我的手,问我,“应该怎么办”。

那时,坦白说我很无措……这种问题确实不知道怎么回答。

如果我是一位女性,也许我可以抱一下她,可以拍拍她的背,但这些我都不能。

那一刻,真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前段时间,店里还来过一个女生。

我开车带着她,送她的宠物去火化。

去程大概40分钟车程,我们聊了一路。

她说起家里不止一只猫,那只刚刚去世的小猫从前每晚都会和她抢枕头,边说还打开手机翻到那些照片。

你能看到,照片里就是一张单人床,枕头上有一只小猫卧着,在看着她。

很多在大城市打拼的年轻人可能都是这样的状态,对他们来说,小猫小狗可能是他们在城市里为数不多的“有生命的朋友”。

电影《我会好好的》(2025)剧照。

到了火化场地,我觉得需要给她一些独处的空间,于是一个人待在院子里等。

后面回来的路上,她说其实当时很希望我可以和她聊聊天。

但我们都明白,那也只是一种转移注意力的方式。

离开这里,回到家中,总还是需要独自面对那种缺失。

甚至在今天,面对离别,连哀悼本身都在成为一种奢侈。

那天,她是请假来送她的宠物最后一程。

可手机上还是不断弹出工作消息,她需要时常从悲伤中抽离出来,回复不停响起的消息声。

还有一些宠物“家长”,送别完最后一程,都抱着骨灰走到店门口了,忽然想起明天还要上班,一下就哭了。

不只是年轻的“家长”,很多送宠物离世的老年人也许更加孤独。

我们有位同事之前接待过一位中年阿姨,哪怕宠物离世已经大半年了,她还是会时常打来电话。

也许是平时没有太多人可以说话,又或者,没有太多机会可以说起这件事。

即便如此,我自认为和很多客户建立的联系还是很浅。

他们也许会分享很多,但话题基本都围绕宠物,而当你见过太多的“家长”后,会慢慢觉得大部分的故事都是类似的。

尽管很多人在聊起小动物时,一般戒备心都会放下,也许“对小动物的爱是很多人目前唯一拿得出手的”,但这些仍然不足以让我们真实地了解彼此。

现在我们好像很少会和陌生人、乃至是身边亲近的人表达感受了。

我记得以前高中时我还会给别人写信,如今连发一条微信,都要想很久。

每当这时,我都会感受到那种弥散在绝大部分人当中的普遍孤独。

电影《马利和我》(2008)剧照。

好在,我们常常低估了时间的影响。

很多“家长”离开店里慢慢淡了联系,但每次在朋友圈刷到他们新的动态,看到他们重新开始分享生活日常,都会很开心。

有一次,一位“家长”隔了很久来店里取骨灰。

我对他印象很深,当年刚来店里,他还不停地抱怨宠物医院过度治疗,让小狗遭了很大罪,这次再来的时候,他已经满面笑容了。

“家里有没有新成员啊?”我打趣询问他。

他笑着说:“有啊。

” “是什么狗啊?” “现在养人啦。

” 在这里,我见过很多生命都曾走到了他们当时的最低点,但拉长时间也会看到,后面总会慢慢起来。

从“殡葬”到“生命纪念” 在转行做宠物殡葬师之前,我的大学专业是家具设计,毕业后按部就班做了几年设计师的工作,但一直没什么起色,也萌生过转行的念头。

直到有一天上班摸鱼,看到了一篇写宠物殡葬的文章。

那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填报高考志愿的时候。

后来我又在“大众点评”上搜索“宠物殡葬”,发现出现的基本都是“一个品牌名+殡葬、殡仪、火化、标本、墓地”,恨不得把所有的业务都摆全了,特别像一个人背着包出门,上面写着“通马桶、修下水道、换灯泡……”。

这些词汇密集地堆砌在一起时,给人的感受不会是有温度的。

除了名字,许多宠物殡仪馆不论是店面环境还是内部设计也不太好。

我就在想,为什么不能有一个漂亮、温馨的空间?在学徒期过后,我就着手准备开一间自己的店。

2021年,我决定先把店名改了,就叫它“生命纪念馆”。

照片墙。

受访者供图 全新生活的正反馈持续了一段时间。

那阵子,我有很多看到的故事想和人分享,也接受了不少采访。

可大概又过了两年,2023年底,有段时间我忽然发觉自己好像没有什么表达欲了。

可能是接触了足够多的客户,对很多当下的正反馈带来的新鲜感已经过去了,看到了更多好像做不了的事情,就会有无能为力的感觉。

最近这几年,我慢慢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工作。

坦白说,我其实挺喜欢给离世的宠物做遗体清洁的。

大部分时候,送来时的它们也许没那么“体面”——可能已经很干瘪,毛发都贴在身上,但你可以通过一系列工作让它们恢复之前的样子。

有时候洗个澡发现,它竟然是白的。

这个过程近似于工匠的工作,会带给人一种心流般的体验。

相比于我入行之初,六年时间里宠物殡葬业经历了井喷式的“爆发”。

位于东坝的老店忙起来的时候,清洁间、告别室和火化炉都在不间断地使用和运转,甚至可能到了对遗体清洁的时间都有要求的地步了,每只小动物需要控制时间“又快又好”地完成清洁。

这个过程以后也许还会面临许多无法预料的妥协和失控,但我们不应该忘记,每一次生命的告别是最不该被“流程化”的。

电影《流浪猫鲍勃2》(2020)剧照。

至于宠物殡葬师,我始终觉得这是一个门槛极低,但天花板很高的行业。

实际工作中,最难的一直是招到一个“不错”的宠物殡葬师。

那个标准看起来很清晰,归根结底就是“是否真的能够提供给来访的宠主最多的关心和照顾”。

但具体到每个环节,它又很浮动。

它需要的是对人的细微情绪的捕捉能力,以及更重要的,是对死亡本身的敬畏和帮助他人的意愿。

这些年,我们也在尝试做一些相对“被动的”设计,尽量减少对个体的人的依赖。

比如我们做了一些问题卡片摆在架子上,正面是一些可能会困扰宠物“家长”们的问题,像是“我是否过度医疗,或者做得不够?”“我很内疚,我是不是真的做得不好?”,背面是一些相关的回复与安慰。

这些问题其实每一个都很私人,我们也不具备能力可以和每位来到这里的人聊起这些。

如果说替人擦干眼泪是一种安慰,那么在适当的时候,扭过头不去看他们哭红的眼睛,给脆弱保留一些隐私,何尝不是另一种支持?毕竟如果“毛孩子”们看得见,一定不希望它们的人类一直陷在痛苦的情绪中—— “也许你会有很多时刻突然想起我, 不要低头哭, 要抬头看, 我在天上,只是离你有点远而已。

” 采写/申璐 编辑/西西 校对/柳宝庆

生命不可能终结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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