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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ropic最新AI经济报告:AI 正在取代造它的人

热点 2026-04-24 菜科探索 +
简介:这是 Claude 背后那家公司,也是几乎是当下世界上最前沿的AI 公司交出的一份研究:他们让 80,508 个真实的 Claude用户用开放式访谈回答了自己和 AI 的关系。

这就是为什么用 AI 最多…

【菜科解读】

文 | 象先志

新鲜又热乎,Anthropic 刚刚发布了一份 15 页的研究报告——《What 81,000 people told us about the economics of AI》(81000 人告诉我们,AI 经济是怎样的)

这是 Claude 背后那家公司,也是几乎是当下世界上最前沿的AI 公司交出的一份研究:他们让 80,508 个真实的 Claude 用户用开放式访谈回答了自己和 AI 的关系。

报告探讨这些用户们对于AI 提升工作效率的感受,以及这些提升成果最后归了谁,他们用 Claude 本身把这些访谈拆成了可量化的变量。

换句话说,这是一份 AI 公司亲手交出的、关于“AI 正在如何改变劳动”的数据。

读完这份报告之后,我对 AI 的担忧换了一种——从 Fomo 情绪变成了“既然终将会被替代,AI 能不能让我每天都比昨天跑得更快一点?”

用 AI 最猛的人,最怕 AI

报告里有一张图,我反复看了好几遍。

横轴是“AI 加速了你多少”,从 1(变慢了)到 7(快多了)。

纵轴是“你有多担心自己被 AI 替代”。

这是一条完整的 U 形结构。

两端最高——说“AI 让我慢了”的人和说“AI 让我快多了”的人,焦虑程度一样高,都在 4% 左右。

中间最低——说“没什么变化”的人反而最淡定。

这条曲线翻译成人话只有一句:

AI 帮你越多,你越怕它。

报告原作者写了一句“job threat 随 AI 加速程度单调递增”,没有往下展开。

但这一句话背后是整件事情的核心:

生产力提升和安全感之间,不是正相关。

在 AI 这件事上,它们可能是负相关

用 Claude 越猛、效率提升越大的那批人,恰恰是最害怕被 Claude 取代的人。

按正常逻辑,一个工具帮你越多,你应该越爱它。

但 8 万人的数据说,他们越被 AI 加速,越睡不着觉。

为什么?

其实原因是人们对于工作能力范围的焦虑,当“我”可以通过 AI 工具拓展自己的工作范围和提升效率的时候,别人是不是能够获得同样的增益?

在大型科技公司中,“螺丝钉”理论已经早就成为共识:每个人需要在自己垂直领域深耕,要做到小而精。

但 AI 不仅可以让打工人本来的垂直领域工作效率提升,甚至赋予了他们对本身不涉及的工作范围的能力。

进一步,公司内部的组织结构可能会随着 AI的变强而逐步变化,也许独自创业的“超级个体”们成功很难,但想在企业中成为覆盖更多面的“超级打工人”可能就会应运而生。

Anthropic 问了用户一个问题:你从 AI 身上感受到的生产力收益,到底是什么?

最大的一块不是提高工作效率,而是 scope(做以前做不了的事),48%

我们过去几十年对“自动化”的想象是减法式的——机器替你干了活,你的工时减少,你可以多休息。

这套想象来自洗衣机、流水线、打字机,它的默认叙事是“人被机器解放”。

但 AI 不是这样。

AI是加法式的:它并非把你的智能助手,而是扩大你职责范围的罪魁祸首。

报告里的几个案例特别生动:一个外卖司机用 Claude 业余搭电商网站;

一个景观园艺工用 Claude 做了个音乐 App;

一个非技术人员说“Im a non tech guy but now Im a full stack developer”(我没有技术背景,但我现在是一个全栈工程师)。

这让我想起来之前王自如的招聘了,你别说,按照大家都会在简历里写“精通办公软件和设计软件”的标准,我也能写我是个全栈工程师了。

这些都是 scope 扩张。

他们不是把原来的活做得更快,而是做了原来做不了的事。

问题是:当一个工具让全社会每个人“能做的事”都集体扩大的时候,这不是解放,这是扩容

你个人的选择空间变大了,但与此同时,你所在岗位的期望边界也在变大。

老板对你“能做什么”的默认预期,会随着整个社会 scope 的集体扩张水涨船高。

这就是为什么用 AI 最多的人最焦虑——他们不是跑得比昨天快了,他们是被整个环境推着跑得比昨天快了

报告第 3 页有一位 software developer 说了一句我觉得应该被框起来的原话:

“When AI arrived, the project managers started giving harder and harder tickets and bugs to solve.”

“当 AI 来了之后,项目经理开始给我们越来越难的 ticket 和 bug。

这不是孤例。

这是一种技术把人往内卷推的结构性问题。

硅基生命正在吞噬碳基生命

更反常识的事情在下面这张图里。

Anthropic 把 50 多个职业画在一张散点图上——横轴是“暴露度”(Claude 实际在做这个岗位多大比例的任务),纵轴是担忧自己被 AI 替代的比例。

最不怕 AI 的(图左下角):首席执行官、神职人员、土木工程师、小学老师、律师、化学家、物理学家。

最怕 AI 的(图右上角):网页开发者、程序员、调查研究员、平面设计师、办公室文员、测试工程师、市场研究分析师。

把这份“最怕 AI”的名单读一遍——你会发现几乎全部是需要本科以上学历、坐在办公室里、领中等偏上收入的知识工作者。

这和大众叙事里的“AI 抢谁饭碗”完全是反着的。

大众默认的画面是:AI 先吃掉外卖员、收银员、打字员,再吃掉司机和工厂工人,最后才轮到白领。

但 Anthropic 的数据说,顺序其实恰好相反:AI 先在造它的人、被它最先装进工作流的人身上发力

说的狠一点:AI 正在吃掉造它的人

这件事值得被郑重讲出来。

这份硅基生物吃掉碳基生物的末日感,是因为过去十年,所有的舆论都在告诉一个 25 岁的年轻人——去学计算机,去进大厂,去做分析师、设计师、产品经理,这是阶级跃升最稳的那条路。

但 Anthropic 的数据说,这恰恰是 AI 暴露度最高的那条路。

叠加另一组数据看更刺眼:早期职业者(入行 3 年以内)的焦虑分数是 8.2%,资深职业者只有 3.9%。

越年轻越焦虑,差了两倍

最焦虑的那个群体画像于是呼之欲出:

一个刚入行三年以内、在互联网或咨询或设计公司、每天用 Claude 或 Cursor 或 Copilot 的年轻人

这是一种新的内卷

把这几张图拼起来,我脑子里出现的不是“AI 正在替代人”这么简单的画面。

它更荒诞,也更贴近真实感受:

AI 帮你越多,你越焦虑 AI 带给你的不是更多休息时间,是更多工作内容 最焦虑的不是底层劳动者,是知识精英

这就是 AI 时代劳动图景的核心机制: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过去的内卷,是人和人之间卷——你熬夜写 PPT,同事熬得更晚;

你周末加班,别人通宵加班。

熬的是物理世界的真实人类体力。

这一次的内卷不一样。

你要和一个永远不累、永远在升级、每半年能力翻一倍的工具一起卷。

这个工具没有精力上限,没有天花板,也不会讨价还价。

你用得越熟练,你就越被算进新的基线——下次考核、下次 KPI、下次招聘 JD 里写的“熟练使用 AI 工具”。

读完这份 Anthropic 报告,有三个判断可以比较有把握地说出来:

一、AI 时代真正的威胁,不是来自被替代,是被来自登不上新的门槛。

你不会在一个周一早上被通知岗位没了。

你会在接下来五年里,每半年发现 KPI 又长了一截。

二、最容易被卷进这场通胀的,恰恰不是被 AI 替代的人,而是和 AI 协作最深的人。

主动拥抱 AI,是一件个人回报率极高、集体回报率未知的事。

因为你越熟练,你越被计入新基线。

三、过去我们用“我能做多少”定义竞争力

未来我们会用“我能和 AI 协作出多少”定义竞争力——而后者没有封顶。

这意味着“卷”这件事本身,在 AI 时代失去了停下来的机制。

尾声

读完 Anthropic 的报告,我的焦虑换了一种。

我放下了“AI 会不会某天突然让我失业”这种焦虑——这不是最紧迫的问题。

我换上了另一种:AI 会不会在未来十年里,让我每天都比昨天跑得更快一点,然后有一天早上我醒过来,发现跑不动了

这份 Anthropic 报告最大的价值,不是它给出了答案,而是它让一件原本属于个人感受的事——那种“用 AI 越多越累”的隐隐不安——有 80000 个真实的 AI 用户告诉我:“俺也一样。

我们短期内大概率不会失业。

但我们很可能要学会一件新事情:如何在注定前进的无休止的长跑中,保持自己的节奏

《火爆街头》导演预言:两年内AI演员与真人无异

他的成名作是一部真实呈现巴黎郊区底层生活的杰作,而如今,《火爆街头》的导演已全面拥抱AI驱动的电影未来。

马修·卡索维茨将AI技术称为"我们所需要的最后一件艺术工具",并对外界关于AI侵犯知识产权的担忧不以为然,他在接受《卫报》采访时直言:"版权算什么。

" 这位获奖无数的导演兼演员,正在筹拍一部几乎完全由AI技术实现的电影,该片改编自埃德蒙-弗朗索瓦·卡尔沃于20世纪40年代创作的战时漫画。

他同时预言,第一批AI电影明星即将登场。

卡索维茨表示,尽管其他电影人担心AI生成的人物角色毫无灵魂,但他最近看到一个AI角色时,竟被其"眼中流露出的情感震惊得不寒而栗"。

"现在,所有人都心存恐惧,"他说,"但在未来几年内,你将看到真正优秀的AI超级明星。

会有AI演员拥有数百万粉丝,他们会活在你的手机里,当他们为某部电影做宣传时,你可以直接与他们对话。

" 卡索维茨对AI代表电影未来的坚定支持,出现在第二届世界AI电影节上,该活动在戛纳举行。

同月,戛纳主电影节宣布,官方竞赛单元禁止AI生成影片参赛。

电影节主席艾里斯·克诺布洛赫表示:"AI模仿能力很强,但永远无法真正感受深层情感。

" 然而,现年58岁的卡索维茨——其1995年执导的《火爆街头》曾斩获三项凯撒奖——却表示,"两年后,没有人会在意"电影角色究竟是由AI创造还是由真人演员出演。

卡索维茨坦言,看到AI表演如此以假乱真,他"心里很难受",但他同时强调,声音部分仍然需要演员的参与。

他还宣布将在巴黎成立一家AI电影工作室,并将其比作乔治·卢卡斯于1975年为制作《星球大战》而创立的工业光魔特效公司。

随着视频AI技术的快速进步,卡索维茨暂停了改编电影《野兽已死》的前期筹备工作,转而探索AI技术的应用可能。

他透露,美国和欧洲的传统制片公司曾为他期望的视觉效果报价5000万至6000万美元,而借助AI,成本将压缩至2500万美元。

卡索维茨发表上述言论之际,好莱坞各大制片公司也开始将AI更深度地融入电影制作,纷纷投资AI公司,并聘请科技行业领袖引领这一技术变革。

支持者认为,AI是一种能降低制作成本、激发创意的工具,有望向更广泛的创作群体开放电影艺术,并推动更多影片得以面世。

派拉蒙总裁大卫·艾里森——他近期收购了华纳兄弟,也是科技亿万富翁拉里·艾里森之子——表示:"AI已经到来,它将对这个行业的方方面面带来颠覆性变革。

" 上周,曾主演《蝙蝠侠永远》和《壮志凌云》、于一年前离世的演员瓦尔·基尔默,出现在新片《深埋墓中》的预告片里。

在其遗产管理人的授权下,他在片中的表演由AI生成。

然而,批评AI技术的人士担忧,AI驱动的电影缺乏灵魂,并将导致演员、作曲家及各类创意从业者失去工作。

编剧、导演和音乐人也在奋起抵制科技公司在未经同意、未予补偿的情况下,将受版权保护的作品用于训练AI模型。

卡索维茨对版权问题不屑一顾,并说:"《火爆街头》本身就是从其他电影中汲取灵感创作出来的。

他们也在借用别人的东西。

我从斯科塞斯那里偷了镜头,他又是从黑泽明那里偷的,黑泽明则是从爱森斯坦那里偷的。

除非你是从零开始凭空创造,否则我们都是小偷。

所以,说AI偷了一切,倒不如说它什么都没偷。

" 不过,他也补充道:"如果我看到有人拿《火爆街头》做些毫无意义的烂事,我肯定会起诉他们。

" 同样出席此次电影节的德国知名版权律师蒂姆·克拉夫特表示,目前全球针对AI公司的版权诉讼案件多达近140起,主要集中在美国,德国也有部分案件。

他说:"要求科技平台为内容使用付费,完全合情合理——它们赚取了巨额财富……我们迫切需要找到解决方案,让谷歌、OpenAI这样的公司为其使用行为付费,因为它们的运营建立在我们的知识和版权材料之上。

" Q&A Q1:卡索维茨正在筹拍的AI电影是什么?进展如何? A:卡索维茨正在筹拍一部名为《野兽已死》的电影,改编自埃德蒙-弗朗索瓦·卡尔沃于20世纪40年代创作的战时漫画,计划几乎完全借助AI技术实现。

他曾暂停前期筹备工作,转而深入探索AI技术的应用潜力。

传统制片公司为其所需视觉效果报价高达5000万至6000万美元,而采用AI技术后,成本可压缩至2500万美元。

Q2:戛纳电影节对AI影片的态度是什么? A:2025年戛纳主电影节宣布,在官方竞赛单元禁止AI生成影片参赛。

电影节主席艾里斯·克诺布洛赫表示,AI模仿能力虽强,但永远无法真正感受深层情感。

而与此同时,另一个专注AI内容的世界AI电影节也在戛纳举行,两者形成了鲜明对比,折射出业界对AI电影的分歧与争论。

Q3:目前全球针对AI公司的版权诉讼情况如何? A:据德国知名版权律师蒂姆·克拉夫特介绍,目前全球针对AI公司的版权诉讼案件已接近140起,主要集中在美国,德国也有部分案件涉及其中。

争议焦点在于,谷歌、OpenAI等科技公司在未经授权、未予补偿的情况下,大量使用受版权保护的内容训练AI模型。

律师界普遍呼吁尽快建立相应的付费机制。

“多贵都要见一见”!两百万年薪、45岁仍吃香,“造机器人的人”被抢疯了

潮新闻客户端 记者 吴恩慧 4月19日,周日。

本该是休息天,猎头沈敏跃仍在杭州城西的办公室里加班。

他的手机又震了。

嘉兴一家集团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发来一条语音,整整55秒——“老板又追加了要求,这周必须见到,两个(人),一个研发总,一个产品总。

” 还没来得及回复,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沈总,不好意思又催您……”这位总监语气有些急,“我们老板说了,无论多贵,都要请您帮忙物色到合适的人,务必帮助我们推进机器人产业的布局。

” 几乎是同一时间,距离杭州1300公里的北京亦庄,一个名叫“闪电”的人形机器人在半程马拉松飞速冲过终点——50分26秒的夺冠成绩,破了人类纪录。

潮新闻记者发现,这场几乎席卷全球的机器人热潮背后,一场关于“人”的争夺战,跑得比机器人还急。

宇树H1人形机器人参加第二届亦庄人类与类人机器人半程马拉松。

视觉中国 图 “每天来催着要人” 最高年薪开出了200万元 沈敏跃在猎头行业摸爬滚打了21年,他创立的公司服务过近三千家浙江本地企业。

他经历过互联网的狂飙、房地产的起伏、数字产业的兴起,但机器人赛道的热度,还是远远颠覆了他的认知。

“去年还没这么忙。

今年开年以来,每天都有机器人公司来催着要招人。

”沈敏跃开门见山地说。

公开数据显示,杭州已集聚机器人整机及零部件相关企业超过200家,全产业链相关企业突破700家,2025年具身智能产业集群产值达到1068亿元。

在四足机器人、人形机器人领域,杭州企业的国内市场份额分别占到80%和50%,运动控制算法、多模态交互等核心技术具备领先优势。

“机器人之城”已颇见规模。

产业快速发展背后,人才需求激增。

根据猎聘大数据研究院最新发布的《2026机器人领域人才供需趋势洞察报告》数据,杭州机器人相关岗位的新发职位,一年间增长了96.98%,涨幅居全国第二。

沈敏跃形容自己每天都在跟时间赛跑——客户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催人的微信一条接一条。

仅4月21日一天,沈敏跃就接到三个人形机器人岗位大单,开出的年薪从50万到200万元。

“人才供需完全不对称。

这个行业爆发快,但人才积淀周期长,不是速成的。

目前具身智能机器人公司最疯狂抢的两个职位是CTO(首席技术官)和产品总监。

有了这两个核心人物,后面的电气、机械、软件、实施工程师才能搭建起来。

”沈敏跃透露,他近期经手的一个具身智能企业的技术总监(要求具备自动驾驶、AGV、无人机或无人车背景)相关岗位,仅现金部分就开到了100万元年薪,还不算股权激励。

而4月21日谈的一位从业内顶尖机器人公司出来的候选人,基本达成了200万元年薪和股权的条件。

机器人公司的机械工程师也很抢手。

“抢不到,真的很难。

一个候选人手上几乎都有五六个OFFER。

”沈敏跃连连摇头。

机器人行业的机械工程师,要负责整机设计、架构,从概念到落地全程统筹。

“基本年薪30万元起步。

”在传统制造业,这个薪资难以想象,但在机器人赛道只是入门价,“跳槽薪酬涨幅50%到100%都很正常,基本都能翻一倍左右。

” 沈敏跃走进机器人客户企业,回访已到岗高管工作情况。

受访者供图 “无论多贵都要见一见” 风口上的中小企业抢人样本 据记者调查,无论是明星机器人企业,还是想要布局机器人产业的公司,浙江都有很多,相关人才需求极大。

3月份举办的2026“起跑春天”杭州青年人才交流大会上,机器人相关企业超过70家。

在现场,具身智能明星企业云深处科技的招聘摊位前排起长队,企业招聘负责人表示:“具身智能行业正处于上升期,我们以能力为导向,学历只是参考。

”宇树科技同样直言“用人缺口很大”,不设社招与校招的明确界限。

人才大战并非明星企业的专利,那些正在转型的浙江传统制造企业,同样在奋力追赶。

在沈敏跃的牵线下,记者拨通了宁波一家集团公司人力资源负责人张敏(化名)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一股连轴转的疲惫,但语速很快。

“老板早上又把我叫进办公室了。

”张敏告诉记者,公司主营传统制造,集团规模三五个亿,今年刚决定向农业机器人方向转型,研发中心特意放在了杭州。

“班子搭了一半,机械和电气工程师到位了,但CTO和产品总一直定不下来。

”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老板原话是——‘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这两天我必须见到人。

多贵都要见一见。

’” 张敏说,这句话她已经听了不下五遍。

最近一周,她和沈敏跃的微信聊天记录比和家人一个月的都多。

“前天晚上十一点半,沈总给我发了一个成都候选人的资料,我连夜看完,第二天一早就推给老板。

老板看了十分钟,回我两个字:快来。

” 张敏透露,在老板看来,机器人赛道必须抓住,这关系到企业未来几年的发展空间。

“我们体量比不上那些明星企业,但老板舍得给。

薪资开到行业上游水平,股权也给。

而且我们盘子小,CTO来了是直接跟老板背靠背干活,不用层层汇报。

这种‘话语权’,大厂不一定给得了。

”张敏说。

她还告诉记者,为了打动一位国内一流机器人公司出来的候选人,老板特意调整了整天的日程,亲自陪着参观杭州研发中心,又一起坐高铁回宁波总部,晚上一起吃饭并深聊到近十点。

沈敏跃陪同浙江一家集团公司董事长面试机器人相关岗位人选。

受访者供图 “让人才留下的不一定是高薪” 浙江对人才的尊重也是重要原因 “为了吸引人才,我们的服务越来越精细。

”沈敏跃透露,机器人行业人才的极度稀缺,倒逼猎头行业的标准不断提高。

猎头眼中的“服务”,在候选人那里是什么感受? 赵工(化名)是西安某研究所的电气工程师,专攻伺服驱动方向。

今年年初,他动了跳槽的念头。

很快,北京、杭州、深圳的猎头电话都向他涌来。

最终,他选择了杭州。

“说实话,北京那家开得更高。

”电话那头,赵工的声音带着西北人特有的爽利,“但杭州这边的面试经历,让我决定留在杭州。

” 他给记者复盘了那次“面试之旅”。

机票是猎头公司订的,到了萧山机场后,赵工老远就看到沈敏跃本人举着牌子等着——“我以为是派个助理来接,没想到是他亲自来。

” 接上赵工后,车直接开到杭州滨江区的研发中心,企业CTO和人力资源总监都已经等在门口。

聊完技术方案,沈敏跃又陪着赵工一起坐高铁去绍兴总部见集团董事长。

“高铁上沈总给我讲这家企业怎么从传统制造转型过来的,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甚至连绍兴黄酒哪家正宗都聊了。

”赵工觉得一路都很愉快。

“董事长很务实,甚至现场跟我讨论一个具体的技术难点。

当时我就认定,这人懂行,跟这样的人干,心里踏实。

”赵工说,“其实我也是很务实的,虽然我看到这家企业规模并不太大,但是好在企业有机器人应用场景,既然选择了,我肯定会沉下心来与企业一起发展。

” 记者问他,放弃北京更高的薪资,后悔吗? 赵工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薪资到了一定程度,其实感觉没那么明显。

但浙江这边,不管是猎头公司对人才的重视,还是企业老板对技术的尊重,以及整个产业发展的氛围都实实在在。

更重要的是,‘六小龙’‘新小龙’都在这里冒出来,我一个搞技术的,当然想离‘风暴中心’近一点。

” 与赵工通完电话,记者想起沈敏跃说过的一句话:“优秀的人才最终定下来,不一定只看薪资高低。

”赵工的选择,大概就是这句话最好的注脚。

沈敏跃陪候选人走进省内某先进制造企业面试。

受访者供图 45岁仍是行业的“黄金年龄” 年轻人未来机会也很大 “35岁危机”是不少职场人士绕不开的焦虑,但在机器人赛道,情况截然不同。

“机器人行业目前没有35岁危机,可以延长到45岁。

昨天我陪一位1982年出生的人才去跟企业老总聊,老总并不介意他的年龄,相反,很欣赏这位人才这些年在行业的沉淀。

”沈敏跃说。

产品总监、CTO这些核心岗位,45岁依然是黄金年龄;

即便是电气工程师、机械工程师,40岁左右也不会被嫌年龄大。

“也不是说越老越吃香,而是人才太稀缺了,年龄门槛不得不往后延5到10年。

” 猎聘数据显示,近一年(2025年4月—2026年3月),机器人行业开启疯狂“抢人模式”。

机器人领域新发职位同比增长75.26%,招聘平均年薪达到32.80万元;

其中,人形机器人新发职位同比更是暴涨215.80%,平均年薪达到40.61万元。

而在3月份公布的2026年杭州市技能类紧缺职业目录中,工业机器人系统操作员等岗位首次出现,全市35个紧缺工种中,85%涉及先进制造业集群。

对此,沈敏跃认为,“这绝不是一年的行情,机器人行业发展可能远超预期。

”在他看来,机器人赛道最大的爆发还在后面。

“现在物流领域应用得最好,但未来最大的爆发点一定是人形机器人。

”他对面临就业选择的年轻人提出建议,“把工科、特别是数理基础打牢,尽量到工科院校学技术。

除了计算机,电气、机械这些专业方向,未来5到10年甚至20年,都有大把的机会。

” 5月1日,全国首部聚焦具身智能机器人的地方性法规——《杭州市促进具身智能机器人产业发展条例》将正式实施。

行业高质量发展的征途正在展开,人才大战更是远未结束。

沈敏跃的两个手机里,客户催人的消息仍在不断弹出,采访时就有两个电话来催他尽快帮忙安排候选人。

他说:“机器人行业整个就是一场马拉松,谁能抢到人才,谁才能跑到最后。

” 看着亦庄机器人半程马拉松新闻视频里那个迈着机械双腿冲过终点的身影,沈敏跃转头问记者,也像是问自己:“明年机器人不知道会跑得多快?” 赛道终点的计时器还在跳动,而在赛道之外,这场名为“具身智能”的马拉松,属于人类的“抢跑”,可能才刚刚热身完毕。

Anthropic最新AI经济报告:AI 正在取代造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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