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夏天,广州白云机场安检人员们对来来往往的乘客们进行例行安全检查,一个名叫乔治·瓦特的外国乘客的行李箱引起了安检人员的注意。

这个外国人偌大的行李箱内没有任何衣物与日常用品,而仅有两只灰色的老鼠。
与人专门饲养的宠物鼠不同,这两只老鼠平平无奇,就是我们日常见到的那种偷吃东西的灰色老鼠。
安检人员内心十分诧异,敏感地意识到怪异之处,当即向上级汇报。
没想到这两只老鼠最后竟然惊动了中央,也由此揭开了我国自建国以来发生的最大间谍案件内幕。
1967年的机场安检设施远远没有今天的发达,乘客的行李也要拆开进行检查。
这个名叫乔治·瓦特的英国人诡异地携带两只普通灰老鼠的行为实在可疑,安检人员询问了乔治·瓦特携带老鼠的目的。
瓦特有了一瞬间的慌乱,随后才底气不足地表示自己想把中国的老鼠带回国看看它们和英国的老鼠有何内在的不同。
广州白云机场旧照
这明显漏了马脚的回答让安检人员确认瓦特存在问题,但他无权扣押乘客,只能先让人稳住瓦特,自己急忙跑到值班室向上级汇报。
敏锐的机场负责人直接把这件事上报给公安部副部长杨奇清。
杨奇清意识到此案非同寻常,这个乔治·瓦特极有可能是英国派来的间谍,他派遣侦查处的优秀侦查员张文奇前往调查此案。
张文奇1934年出生,刚过而立的他却是公安部极其出色的反间谍反情报侦查能手,此前的10年内曾经破获过日本、美国、法国三起大型间谍案件,反谍经验丰富。
接到任务的张文奇心知我国任何机关都不能在没有充分证据时扣押这个疑似间谍的瓦特,这会引起国际舆论的声讨。
在时间不足的情况下,张文奇只能暂时放走乔治·瓦特,一边调查他的身份,一边向那两只疑似重要证据的老鼠下手。
他对那两只老鼠进行了仔细观察,确认他们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便让人抓了两只相似的老鼠还给乔治·瓦特。
乔治·瓦特对自己的箱子进行了检查,没有察觉任何异常,便提着箱子登上了前往香港的飞机。
张文奇则把这两只老鼠拿到实验室进行了解剖和研究。
然而老鼠的检验报告上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除了它们身上的放射性物质超标之外。
张文奇
这一点小小的数据并未引起张文奇的重视,他把关注的重点转移到了乔治·瓦特身上。
乔治·瓦特的护照上面显示他是一个英国人,目前的身份是兰州化工公司负责设备检修的专家。
那台设备买回来不到一年,便状况百出,频频出现问题。
公司向英国的厂家申请维修,他们便派来了乔治·瓦特。
令张文奇察觉到猫腻的是,乔治·瓦特调试设备的时间尤为长久,在兰州呆了两个多月都没有修好机器的问题,乔治·瓦特的妻子还专门来中国探亲。
不过乔治·瓦特在兰州化工公司同事内的口碑很好,他没有外国人的傲慢和偏见,对待工作勤恳认真。

这次到香港是乔治·瓦特自己提出的休假请求,这一要求看似十分合理,乔治·瓦特却在机场说要把老鼠带回国比较,这让张文奇确定了他的可疑之处。
为了进一步摸清乔治·瓦特背后隐藏的间谍任务,张文奇决定对他进行跟踪。
乔治·瓦特从香港回到兰州后,张文奇也随之到了同一家公司,他假借前来学习的名义与乔治·瓦特拉近关系,却意外发现乔治·瓦特对某些专业知识并不精通。
张文奇不动声色地与他拉近关系,经常邀他吃饭喝酒。
乔治·瓦特的防备并不十分严密,张文奇趁他酒醉时突然发问:你是美国哪里人?乔治·瓦特顺口答:加利福尼亚,而他的护照上显示他是一个英国人。
1964年我国自行研制的第一颗原子弹在大西北成功爆炸,这一举不仅震惊了毁约的苏联,更震惊了向来看不起中国的许多西方国家。
早在原子弹研制之初,美苏侦察机便频频在我国的广大西北地区试探。
而我国对核武器研发的保密工作和反间谍工作完成得太好,导致美国等西方国家始终找不到头绪。
1964年原子弹爆炸
原子弹的爆炸的巨大动静将原本摸不着头脑的某些国家目光吸引到了大西北,兰州某地当时便在进行核工业的进一步研发。
张文奇将两只老鼠身上的放射性物质与兰州工业基地的放射物进行了对比,确认他们是同一种物质。
如果乔治·瓦特成功把他们带回美国,美方就能够根据老鼠身上的放射物分析出我国核试验的数据和进度。
张文奇当即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只是有关核试验的相关文件均为绝密级别,乔治·瓦特是怎么将目标确认在兰州的呢?或者美国派遣了不止一个乔治·瓦特。
张文奇将所有的报告和猜测发给了公安部副部长杨奇清,对于涉及到国之重器的核试验,杨奇清也不能全部做主,只好请周总理指示。
周总理当即下令外交和外贸方面全力配合,务必要把这件事调查清楚。
张文奇不知道该如何对乔治·瓦特展开更进一步的调查,只能每天跟踪着他,试图寻找蛛丝马迹。
张文奇发现乔治·瓦特不喜欢在招待所呆着,时常跑到兰州的大街小巷拍照,有时候还会跑到兰州荒芜的郊外去。
而这是杨奇清指示张文奇,没有将情报传递出去的乔治·瓦特一定会想方设法再次行动,他身边的人便是密切关注对象。
果不其然,1967年9月5号,乔治·瓦特的夫人结束探亲,打算从北京乘飞机回国。
间谍漫画
等她抵达机场后,早就守株待兔的公安机关直接将她带走,她的随身物品也全部进行检查。
公安人员从她的相框内搜出了一个隐藏十分巧妙的胶卷,经过有关部门的特殊处理与破解,发现胶片的内容正是核工业基地所在,还涉及了一些具体的数据资料。
虽然瓦特夫人身上的证据十足,我国完全能够以间谍罪的名义逮捕她。
但张文奇假装若无其事地把东西归还给她,并找借口让她留在国内,继续对其进行严密的监视。
很显然,瓦特夫人也意识到自己和乔治·瓦特的身份已经暴露,她到国际电讯局向英国的一个公司发送了一封电报,内容为:乔治病了,现在有人陪着他,许德林很健康。

张文奇直接猜出了瓦特夫人这句话隐藏的含义,乔治已经暴露,并且处于监视之中,那么这个新冒出来的许林德是什么人呢?张文奇当即联系有关部门对许林德进行调查,很快就拿到了结果。
这个本名为特鲁茨·封·许林德的家伙老家在德国,和乔治·瓦特一样持有英国护照,实际上又是一个美国人。
隐藏在兰州另外一个地区的许林德也是某化工厂的专家,不仅对核试验有关的东西感兴趣,他的同事说许林德很喜欢拍黄河的水位照片。
乔治·瓦特和许林德表面上没有什么牵扯,但张文奇按耐住好奇心,默默等待。
终于截获了许林德寄给乔治·瓦特的一些外国罐头。
这些罐头和普通的罐头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别,不信邪的张文奇将其全部拆开,一点一点地进行搜索,终于在粘贴结实的包装内侧发现了写着事情败露,计划失败的信息。
外国罐头(与文无关)
此外,许林德还交代乔治·瓦特自杀,并留下一封控诉中国政府的遗书,之后将由专人交给大使馆来控制舆论。
好歹毒的一条计谋!这些美国间谍不仅试图窃取我国的军事机密,还准备将脏水泼给中国。
张文奇弄清楚了许林德和乔治·瓦特之间的阴谋,也得到了许林德打算逃跑的消息。
这个狡猾的外国人打算从北京坐飞机到广州,再乘坐广州的轮船离开中国。
公安部门和航空公司等做好沟通,确保许林德只能买到136次夜航到北京的机票,并吩咐北京机场以天气为由取消136次航班的对外公示信息,以免引起对方大使馆的注意,让许林德能够借助外交豁免权传递情报。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1967年12月12日晚上,许林德顺利乘坐136次航班抵达北京机场,从飞机上下来的许林德直接被公安干警押进了检查室。
公安人员从许林德身上搜出了大量的微型胶卷和加密情报,他的行李箱中也藏有很多沾染兰州原子基地放射物质的衣服、手套等物品。
审讯室内的许林德丝毫没有让乔治·瓦特自杀诬陷别人的冷静,直接在严肃的公安面前交代了自己所有的犯罪事实,承认自己是美国派到兰州的间谍。
美国的整个计划被命名为约翰牛行动,许林德是此次行动的最高指挥官,而他的父亲曾经是纳粹的情报专员。
忏悔的影视形象
这次由两只老鼠引起的原子窥测间谍案是我国建国后发生的最大一起间谍案件,被称为天字1号案。
可惜的是,乔治·瓦特和许林德都持有英国护照,兰州人民法院只能依照他们的英国身份进行审讯,并分别依法判处他们三年和十年有期徒刑。
作为美国CIA在华最高指挥官,许林德在中国发展的俄所有下线间谍均被抓获,整个情报网被连根拔起。
美国不敢不打自招,只能默认他们在华的间谍势力被摧毁,被蒙蔽的英国反倒跳出来为这些所谓的科技专家打抱不平。
发展到如今,我国的反谍意识已经十分高超,无论是哪个国家,无论使用多么先进的手段,中国绝不会放任有心之人盗取国家机密,做出危害我国信息安全的行为。
如今中国已然成长为巍巍大国,中国一代又一代的有志青年致力于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任何试图阻碍我国成长进步的反动势力终将受到人民和正义的审判。
更离谱的是,他们越狱用的工具——钢锯、铁板、甚至6米多长的跳板,都是在监狱里就地取材准备好的。
2004年3月28日晚上9点,川中监狱晚点名,八监区和十监区同时发现少了人。
失踪的两个人,一个叫洪金星,一个叫李进剑,都是手上沾着人命的死囚。
消息传出去,整个四川都炸了锅。
两个杀人犯从高墙电网里跑了,老百姓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可随着调查深入,人们才发现,这哪是越狱啊,这简直就是监狱内部管理烂到根子上,给两个死囚递了梯子。
两个死囚什么来头?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 先说李进剑,这人就是个亡命徒。
1998年,他在内江杀了两个人,逃到西藏后又把人打成重伤。
2001年回到成都,跟着一帮混混在酒吧闹事,又搞出一死一伤的命案。
被抓后数罪并罚,判了死缓,关进川中监狱十监区。
因为有点文化,监狱还让他当了育新学校的教员,平时能在教学楼里活动活动。
谁能想到,这个安排后来成了他越狱的关键一步。
另一个叫洪金星,那年才29岁,本来是做小生意的,可他不甘心老老实实赚钱,总想着走捷径。
2000年8月,他拿着枪抢了都江堰一家茶庄,抢了8万多现金和金项链。
一个月后,又伙同别人冒充警察,绑架了一个成都商人,敲了15万赎金。
2002年被判死缓,关在八监区。
这两个人虽然关在不同的监区,但早就在监狱里搭上了线。
一个心狠手辣,一个胆大心细,凑在一块儿琢磨的就是一件事:怎么逃出去。
越狱当晚,狱警在干嘛?围观下棋、四处溜达 2004年3月28日这天,两个死囚的机会来了。
当天下午5点半,十监区的值班狱警是张跃辉和蒋永刚。
按规矩,值班室一刻都不能离人。
可张跃辉吃完饭后,没跟搭档交代一声,就跑到监区里转悠,转着转着,居然站在那儿看罪犯下棋,看得入了迷。
蒋永刚呢,明知道值班室没人了,也没回去盯着,反而跑到另一边查监舍去了。
好家伙,值班室唱了空城计。
李进剑等的就是这一刻,瞅准没人,一闪身就溜出了十监区的大门。
另一边,八监区的洪金星也动了。
当天下午,有罪犯报告要去车间加班,还有人说要去练球。
值班民警熊平、陈志看了一眼名单,大笔一挥全放了行。
罪犯监督岗还像模像样地翻了名牌,可压根没细数人数。
洪金星就混在这些人中间,大摇大摆出了八监区。
两个死囚在外面碰了头。
接下来这一出,更让人目瞪口呆。
他们跑到育新学校,掏出一把钥匙,哗啦一下就把楼道卷帘门打开了。
这钥匙哪来的?原来,管钥匙的民警程军跃,嫌自己拿着麻烦,早就把钥匙扔给一个姓陈的罪犯保管,一直没收回来。
两个死囚从那个罪犯手里骗过钥匙,就这么轻松进了教学楼。
进了301教室,里面早就准备好了东西——钢锯、铁板、槽钢、木板,还有自制的瞭望镜。
他们锯断窗户钢筋,用铁板和木板搭了一座6.1米长的跳板,一头架在窗台,一头搭在3.8米外的武警巡逻天桥上。
瞭望镜观察了半天,趁武警换岗的空当,两个人踩着跳板,从6米高的围墙上跳了下去。
墙外边,接应的同伙早就等着了,油门一踩,消失在夜色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前后不到一个小时。
等监狱晚上9点发现丢人,黄花菜都凉了。
狱警不但不配合调查,还互相打掩护 两个杀人犯跑了,这事捂不住,很快就捅到了上面。
公安部、司法部直接下了A级通缉令,要求全力追捕。
可这边追捕还没个头绪,那边调查组进了监狱,发现更窝火的事——监狱从上到下,压根不想查。
专案组想调资料,监狱说找不着;
想进监区看看,监狱拦着不让进;
想找犯人谈话,监狱提前打了招呼,让犯人“别瞎说”。
从领导到普通干警,口径出奇一致:监管有漏洞,我们认,但渎职?不存在。
可越是这样遮遮掩掩,越说明心里有鬼。
专案组只能自己找突破口。
也是该着事败,有一天,一个狱警随口抱怨了一句:“真不该把那卷帘门钥匙给犯人用。
”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专案组顺着这条线一挖,全串起来了。
卷帘门钥匙是民警程军跃管的,他嫌麻烦,长期扔给一个姓陈的犯人保管。
两个死囚从陈犯那儿骗到钥匙,才有了后面的事。
十监区那边,张跃辉、蒋永刚值班脱岗,一个看下棋,一个瞎溜达,李进剑就这么跑了。
八监区更离谱,熊平、陈志放人出去干活、打球,连数都没点清,洪金星混出去谁也不知道。
这不是渎职是什么? 16个民警被处分,追捕现场比电影还刺激 2005年2月,案子判了。
程军跃、张跃辉、蒋永刚三人因过失致使在押人员脱逃罪,被判刑一年,缓刑一年。
熊平、陈志被判六个月,缓刑一年。
除此之外,监狱政委、监狱长、副监狱长,还有16名民警和武警中队长,全部受到行政处分。
可渎职的账算完了,逃跑的两个死囚还没抓到。
四川公安厅下了死命令,厅长亲自挂帅,调了两千多警力,撒开大网找人。
可这两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年多没露头。
直到2005年3月,终于有了线索。
李进剑跟成都一个涉黑团伙有联系,这伙人3月18日要到“凤凰故园”公墓给一个死掉的同伙下葬。
当天上午,公墓里来了不少扫墓的人。
有父子,有夫妻,有兄弟,看起来挺正常。
可仔细看,这些人眼神老往一处瞟——那帮涉黑分子正围着一座新坟烧纸上香。
便衣民警混在人群里,一眼就认出了李进剑。
他换了发型,戴了平光眼镜,可那张脸,民警早就刻在脑子里了。
中午12点10分,葬礼快结束,鞭炮响起来。
趁这个乱劲儿,埋伏在周围的几十个特警、刑警,端着微冲和手枪,从三面包抄上去。
李进剑扭头就跑,被一个民警一脚踹倒。
他爬起来,手往腰里摸——有枪! 一名特警冲上去摁住他的头,把他手里的枪口往地上压。
混乱中枪响了,子弹直接打穿李进剑自己的左脚踝。
可这人真够狠的,腿都穿了,还挣扎着跳起来,举枪对准旁边一个民警。
另一个特警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一枪,子弹从李进剑脖子打进去,左耳穿出来。
李进剑倒在地上,血咕嘟咕嘟往外冒。
所有人都以为这下他老实了,谁知道他一骨碌又爬起来想跑,被几个特警扑上去死死按住。
旁边看热闹的人后来讲,这场面,比看警匪片还刺激。
最后一个逃犯,被三枪撂倒 李进剑落网了,可洪金星还在逃。
又过了三个多月,2005年7月5日,成都警方接到一个市民的电话:“你们发的那个通缉令,照片上的人,好像租了我家的房子。
” 当天上午10点,20多个民警摸到那个小区,悄悄设了埋伏。
下午1点左右,一个男的从楼里出来。
民警一眼认出来——洪金星! 三路人马同时包抄过去,把他逼到一堵墙边。
洪金星手往裤兜里一伸,明显要掏东西。
一名特警朝天开了一枪警告,洪金星根本不停手。
枪响了,第一枪击中腹部。
洪金星晃了晃,没倒,反而跳起来朝两个特警扑过去。
特警闪过,又连开两枪,打中手臂和小腹。
洪金星这才趴在地上动不了了。
后来才知道,这两个死囚越狱后,都搞到了枪。
要是抓捕时反应慢一点,倒下的可能就是民警了。
2005年,李进剑和洪金星再次被押上审判台。
这一次,法律没有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两人因脱逃罪,连同之前的命案,数罪并罚,被执行死刑。
消息传回川中监狱,不少干警私下里长出一口气——这事,总算翻篇了。
可老百姓忘不了,两个杀人犯能大摇大摆从监狱里逃出来,不是因为本事大,是因为高墙里边,早就有人把大门给他们敞开了。
下到四楼的时候,他看见对门邻居李军正站在401室门口,伸着脖子往里张望。
“李哥,你干嘛呢?”小王好奇地问。
李军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小王,松了口气:“我下楼买早饭,路过这儿看见徐领导家门开着,半天没人,觉得奇怪,就想看看咋回事。
” 小王走到门口,往屋里一瞄,突然看见客厅拐角的地上好像有道红印子。
“李哥!那是不是血?”小王声音都变了。
李军也凑过来看:“好像是……要不咱俩进去瞅瞅?” 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绕过玄关,眼前的一幕差点让他们腿软——徐领导浑身是血躺在地上,脸上盖着条浴巾,脖子上勒着根尼龙绳。
旁边扔着两把带血的尖刀,其中一把刀刃都弯了。
愣了好一会儿,小王掏出手机要报警,李军一把拦住他:“这可是命案!万一你说不清,人家怀疑你咋办?” 小王一听慌了,问李军咋整。
李军想了想,挺仗义地说:“这样,你先去上班,就当啥也不知道。
我去报案,问起来我一个人扛着,不牵连你。
” 小王感激地点点头,心神不宁地走了。
李军没急着走。
他先把门关上,然后回到六楼自己家,点了根烟坐下,一根烟快抽完的时候,他猛地站起来,把烟头摁灭,拨通了110。
领导惨死家中,情妇短信浮出水面 公安局一听死者是机关单位的领导,立马组织人手赶赴现场。
局长还把案子报到了省里,省公安厅调集了一批刑侦高手前来支援,其中就有被誉为“公安八虎”之一的陈世贤。
现场勘查发现:大门没有撬动痕迹,但卧室门锁舌严重变形,明显是被人踹的。
法医鉴定,死亡时间在凌晨2点到8点之间。
陈世贤听汇报时脑子里冒出一个问题:歹徒踹卧室门,说明没钥匙进不去卧室,可大门又是完好的,他是怎么进到屋里的? 就在这时,技术人员在死者手机里发现一条重要线索。
凌晨1点37分,徐某给一个叫小夏的女人发了条短信:“我家没人,快来玩。
”小夏回:“马上去。
” 一查小夏的背景,徐某的家庭情况也浮出水面——他老婆退休后做生意,常出差;
大女儿在国外留学,小女儿住校。
家里平时就他一个人,寂寞难耐,跟好几个中年女性保持着不正当关系,小夏就是其中之一。
难道是情杀? 陈世贤觉得不对劲:如果是情杀,受害人主动开门,大门完好就说得通。
可卧室门被踹坏了咋解释?受害人不可能自己踹自己房门,情妇也不可能有那力气。
还得从相关人员身上找线索。
报案人的话,听着像假的 第一个被问话的是报案人李军。
他说早上下楼买早饭,路过401看见门半开,就进去看了一眼,发现尸体后立刻报了警。
从头到尾没提小王这个人。
警方问:“你跟死者熟吗?昨晚有没有发现啥异常?” 李军说:“他是领导,我哪敢高攀。
不过昨晚我倒垃圾的时候,看见一男一女敲401的门,应该是来找徐领导的。
咱楼里的人都知道他那点事儿,就是没人敢说。
” 问他那俩人长啥样,李军摇头:“没在意,记不清了。
” 警方只能先查那对男女,重点找小夏。
小夏被带到警局,一听徐某死了,紧张得不行。
警方问那条短信,她声音都发抖:“我真不知道……人不是我杀的。
那天我确实收到短信,但我没去。
” “那你那晚在哪儿?” 小夏支支吾吾半天,小声说:“在另一个相好的家,他不让我走。
” 一查,小夏是个职业情人,同时跟好几个男人交往,徐某只是其中一个。
她说的那个相好也证实了,她那晚确实在那儿。
李军说看见一男一女进屋,小夏却说没去。
那当晚去的人是谁?还是说,李军在撒谎? 一个尿检,戳穿了所有谎言 就在大家一头雾水的时候,陈世贤那边有了新发现。
他召集开会,开门见山:“我们重新做了尸检,发现死者膀胱里有300毫升尿液。
” “对50多岁的人来说,起夜很正常。
膀胱这么胀,不适合调情。
我们推测,死者应该是睡着后被尿憋醒,突然发现有人入室,才被杀。
” 另外,技术人员检查了死者隐私部位,没有任何分泌物痕迹——说明根本没发生过关系。
会议室里争论起来,有人还坚持情杀,有人开始相信陈世贤的推断。
陈世贤突然抛出一个问题:“如果报案人说了谎呢?” 全场安静。
这个角度太刁钻了,谁能想到报案人会撒谎? 陈世贤接着说:“案发时间是死者妻子离家的第二天,整栋楼就他一个当官的。
现场有明显打扫痕迹,不像流窜作案。
凶手应该熟悉死者,或者了解他的作息。
” 虽然没有点名,但整个案子里,只有李军这个环节存在疑点。
他成了重点调查对象。
玻璃反射,照出了真相 警方再次传唤李军,他说自己倒完垃圾就睡了,没作案时间。
可一问保洁工,人家说大楼垃圾桶是统一时间清理,案发当天早上,楼下垃圾桶里根本没垃圾。
李军支支吾吾,改口说自己可能扔别的垃圾桶了,或者扔绿化带了,记不清了。
他还辩解说,徐某死于凌晨2点到8点之间,他就算要入室偷东西,也不知道徐某啥时候睡,怎么可能冒这个险? 这话听着有道理,警方一时拿他没辙。
陈世贤提议去李军家看看。
晚上,一行人上了六楼。
上楼时陈世贤注意到一个细节:对面那栋楼,只有四楼装了反光玻璃,其他楼层都没有。
而徐某卧室的灯光,正好能反射到那块玻璃上。
进了李军家,陈世贤径直走向卧室。
透过窗户,他清楚地看到对面四楼玻璃上映出的徐某卧室的场景。
刑警还在李军床底下翻出一只带血的袜子。
一化验,血型和徐某完全吻合。
从李军家出来时,正好碰见小王。
小王一看这么多刑警,紧张得不行。
刑警问他:“案发那天早上,你见过李军吗?” 小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天早上的事全说了——俩人一起发现尸体,李军让他先走,说一个人扛着。
原来小王才是第一个发现现场的人之一。
这下李军的谎言彻底被戳穿了。
一场刮蹭,一条人命 警方对李军展开车轮战。
一开始他还死扛,但当小王的话和那只带血的袜子摆在面前,他彻底崩溃了。
李军交代了全部经过。
几个月前,他下楼倒垃圾,不小心刮蹭到徐某。
他当场道歉,徐某却不依不饶,破口大骂。
李军嘴上没说什么,心里记恨上了。
案发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家喝酒。
酒喝完了,下楼去买。
下楼时看见徐某家门虚掩着,就多了个心眼。
凌晨,他从窗户往外看,见徐某卧室灯关了,便起身下楼。
大门还是没关,他蹑手蹑脚摸了进去。
摸到床边,他猛地扑上去,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勒住徐某脖子。
徐某惊醒后拼命反抗,但不是年轻力壮的李军的对手。
李军逼问钱财放哪儿。
这时徐某好像认出了他,李军慌了。
他跑到客厅拿了水果刀,回来抵着徐某脖子,让他别出声。
徐某假装答应,说银行卡和钱在对门卧室。
李军起身去找,为了不留下指纹,还顺手抓了只袜子套手上。
趁这空档,徐某猛地关上卧室门。
李军一看不好,冲过去一脚踹开门。
徐某张嘴要喊,李军一刀接一刀地刺。
第一把刀刺到胸骨弯了,他抓起第二把继续刺,直到徐某不动了。
杀红了眼的李军慢慢冷静下来。
他去洗手间拿了毛巾擦血迹,又用被子裹着脚,一边退一边擦。
退到门口时,看见徐某手机上的短信,顿时有了主意——嫁祸给那个情妇。
回到家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怕留下破绽。
一大早又跑回401,想看看门关了没有。
结果刚站那儿,就碰上了小王。
他硬着头皮假装啥也不知道,还让小王先走,想给自己找个“清白”的见证。
至于那只带血的袜子,他本想找机会扔掉,还没扔就被警察堵家里了。
案子破了。
李军为了一句辱骂,记恨了几个月,最后用两把刀、一根绳子,要了一条命。
那个大清早,他在401门口“偶遇”小王时,大概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见证人”,最后成了戳穿他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