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后台有读者留言,说起"烧伤超人阿宝"宣布退网、公众号自此停更的事。
那位读者说:阿宝走了,希望你能成为中国医疗行业的代言人。
看到这句话,我先是心头一热,很感动,随即又生出几分惴惴不安。
这份信任太重了,重到让我忍不住细想:成为阿宝V2是我的追求吗?
我的琨,王字旁的琨,昆仑山的琨。
《说文》里说,琨是美玉。
玉石之美,不在喧哗,而在质地;
不在高悬,而在沉淀。
这个名字某种程度上注定了我下笔的姿势——不是站在山顶举旗的人,而是昆仑山上那块被风雪磨了很多年、慢慢显出温润光泽的玉。
一个时代的幕布在落下,但昆仑山还在
阿宝的退场,是个人选择——年届五十,临床工作强度大,身体亮起红灯,同行过劳离世的消息让他重新权衡生活与写作的消耗。
他告别得安静。
放在更长的坐标里看,这也是一代医疗自媒体人的共同转身。
2012到2018年,是初代医疗自媒体的黄金时代。
微博和公众号是舆论主战场,一批敢写、敢说、敢为医护发声的医生博主,撑起了全网医疗舆论的半壁江山。
而今天,有人彻底退场,有人转型深耕,有人改换赛道。
幕布在落下,但昆仑山还在。
医疗行业从来不是只有一种声音、一种姿态、一种存在方式。
有人站在山顶举旗,为行业振臂高呼,替无数同行发出声音。
那是旗帜的使命,值得尊敬,但那不是我。
我更愿意做山中那块被溪水冲刷了亿万年的玉——不向众人喊话,只是在那里,被时间打磨,等懂得的人俯身拾起。
我写"张琨随笔",到底为了什么
读者厚爱,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这十几年来下笔的初衷。
翻看"张琨随笔"数百篇文章,我发现自己的写作目的,其实一直很清晰:
第一,为医疗本质的回归,留一份行业观察的记录。
2017年我空降春雨医生当CEO时,市场还在为"日活千万""问诊量过亿"欢呼。
但我越看越不对——流量大和解决健康问题,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这些年我反复强调一个判断:互联网医疗的下半场,不是流量的狂欢,而是医疗本质的回归。
我用文字把这个判断一次次拆给同行看,不是为了当谁的代言人,而是因为——医疗行业的从业者太需要在喧嚣中听见一个冷静的声音。
前几周我写蚂蚁阿福,写下那句"营销能买来第一次打开,但能买来第二次的,只有产品本身",也是这个判断的延伸。
能留下用户的,从来不是声量,是专业的内核。
第二,为医生这个身份,补一份"完整人生"的思考。
我堂兄张民教授,北医本硕直博,著名的泌尿外科医生,中国泌尿外科学会派驻美国的学术大使,是我们家族同辈医学界里最卓越的。
但他后来遭遇人生挫折时,却表现出缺乏韧性。
这件事让我极其深刻意识到一个词——专业人士的脆弱性:当一个人把人生全部押在学术"唯一卓越"上,一旦离开那个熟悉的舒适区,他就会措手不及,反而容易脆断。
所以我追问:除了医学,一个医生到底还要会点什么,才像个完整的人?我写体育、写心智韧性、写破局的杠杆。
这些文字也是半个日记——记录我自己作为医生、作为管理者、作为一个在医疗健康产业摸爬滚打了25年的"老兵",如何试图回答这个问题。
第三,为行业从业者,做一份"面向实战"的方法论拆解。
医疗健康行业的从业者不缺战略洞察,真正稀缺的,是把用户需求转化成服务流程、再把服务流程转化成商业模式的产品设计能力。
所以我写慢病管理,会拆到"临床治愈不应是现代医学的终极目标",转而关注生命质量和患者报告结局;
写互联网医疗,会拆到"两层最后一公里——从履约闭环到数据闭环"。
这些文章没有一篇是为了流量写的,它们是为了让某个具体的医院管理者、某个具体的医生团队,能在第二天早上开工时,多一件可用的工具。
这些文字,既是忠实的记录,也是冷静的观察,更是深度的思考。
为什么是我来写这些?
不是因为我比谁更聪明,而是因为我恰好拥有一种在医疗行业里很少见的复合视角。
我是临床医学出身,懂医学的底层逻辑;
我曾在麦肯锡、埃森哲这样的顶级咨询公司工作过,受过最严谨的战略分析和问题解决方法的训练;
我又亲自下场,在互联网一线和医院管理一线真刀真枪地干过。
我既把国际的标准和理念引入到国内,也在本土的泥土里踩过坑、交过学费。
这种"临床+顶级咨询+一线实战"的背景,让我看问题的方式和单一视角的人不一样。
我能从庙堂之上看到行业的全局和顶层设计,也能在一线闻到硝烟和泥土的味道。
我的洞察之所以能帮到你,不是因为我会喊口号,而是因为我既见过最好的方法论,又亲手跑通过从0到1的落地。
玉石之所以温润,不是因为它没被摔过,恰恰是因为它被溪水冲刷了亿万次,每一道纹路都是实战留下的痕迹。
勇于实践、勤于思考、乐于分享
如果要用一句话来概括我做人做事的核心准则,那就是这三点:
勇于实践。
勤于思考。
乐于分享。
这是我二十五年职业生涯的真实写照。
勇于实践——我不是一个理论派。
我在麦肯锡和埃森哲学过怎么拆解复杂问题,但真正让我长本事的是下场打仗:做春雨医生CEO,做医院管理,把国际标准本土化落地。
每一个判断背后,都有实战的泥土。
勤于思考——但我不止步于"做过"。
做了和想透了是两回事。
我习惯在每一次实践之后退后一步,问自己:这件事的本质是什么?规律是什么?下次可以怎么做得更好?我写文章,本质上就是在做这件事——把散落的经验,提炼成可复用的方法论。
乐于分享——这是我为什么还愿意写公众号的原因。
25年的实战经验如果只是锁在我自己的脑子里,那它只服务于我一个人。
但如果我把它拆开、写下来、交给同行,它就变成了整个行业的资产。
写作对我完全不是消耗,而是重新整理,再次滋养自己的过程。
我骨子里还是整个家族的血脉传承,是个纯正的知识分子。
是一个热爱传承的布道者——不是布道某种宗教,而是布道"医疗本质回归"这件事,布道"医生应该拥有完整人生"这件事,布道"用战略思维解决行业发展破局的问题"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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