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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传·襄公·襄公二十七年

时间:2025-12-30来源:网络作者:小菜点击数:
简介:【经】  二十有七年春,齐侯使庆封来聘。

  夏,叔孙豹会晋赵武、楚屈建、蔡公孙归生、卫石恶、陈孔奂、郑良霄、许人、曹人于宋。

  卫杀其大夫甯喜。

  卫侯之弟鱄出奔晋。

  秋七月辛巳

【菜科解读】

  【经】

  二十有七年春,齐侯使庆封来聘。

  夏,叔孙豹会晋赵武、楚屈建、蔡公孙归生、卫石恶、陈孔奂、郑良霄、许人、曹人于宋。

  卫杀其大夫甯喜。

  卫侯之弟鱄出奔晋。

  秋七月辛巳,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

  冬十有二月乙卯朔,日有食之。

  【传】

  二十七年春,胥梁带使诸丧邑者具车徒以受地,必周。

使乌馀具车徒以受封,乌馀以其众出。

使诸侯伪效乌馀之封者,而遂执之,尽获之。

皆取其邑而归诸侯,诸侯是以睦于晋。

  齐庆封来聘,其车美。

孟孙谓叔孙曰:“庆季之车,不亦美乎?”叔孙曰:“豹闻之: ‘服美不称,必以恶终。

’美车何为?”叔孙与庆封食,不敬。

为赋《相鼠》,亦不知也。

  卫甯喜专,公患之。

公孙免馀请杀之。

公曰:“微甯子,不及此,吾与之言矣。

事未可知,祇成恶名,止也。

”对曰:“臣杀之,君勿与知。

”乃与公孙无地、公孙臣谋,使攻甯氏。

弗克,皆死。

公曰:“臣也无罪,父子死余矣。

”夏,免馀复攻甯氏,杀甯喜及右宰穀,尸诸朝。

石恶将会宋之盟,受命而出。

衣其尸,枕之股而哭之。

欲敛以亡,惧不免,且曰:“受命矣。

”乃行。

  子鲜曰:“逐我者出,纳我者死,赏罚无章,何以沮劝?君失其信,而国无刑,不亦难乎!且实使之。

”遂出奔晋。

公使止之,不可。

及河,又使止之。

止使者而盟于河。

托于木门,不乡卫国而坐。

木门大夫劝之仕。

不可。

曰:“仕而废其事,罪也。

从之,昭吾所以出也。

将谁愬乎?吾不可以立于人之朝矣。

”终身不仕。

公丧之,如税服,终身。

  公与免馀邑六十,辞曰:“唯卿备百邑,臣六十矣,下有上禄,乱也。

臣弗敢闻。

且甯子唯多邑,故死。

臣惧死之速及也。

”公固与之,受其半。

以为少师。

公使为卿,辞曰:“大叔仪不贰,能赞大事。

君其命之!”乃使文子为卿。

  宋向戌善于赵文子,又善于令尹子木,欲弭诸侯之兵以为名。

如晋,告赵孟。

赵孟谋于诸大夫。

韩宣子曰:“兵,民之残也,财用之蠹,小国之大菑也。

将或弭之,虽曰不可,必将许之。

弗许,楚将许之,以召诸侯,则我失为盟主矣。

”晋人许之。

如楚,楚亦许之。

如齐,齐人难之。

陈文子曰:“晋、楚许之,我焉得已。

且人曰‘弭兵’,而我弗许,则固携吾民矣!将焉用之?”齐人许之。

告于秦,秦亦许之。

皆告于小国,为会于宋。

  五月甲辰,晋赵武至于宋。

丙午,郑良霄至。

六月丁未朔,宋人享赵文子,叔向为介。

司马置折俎,礼也。

仲尼使举是礼也,以为多文辞。

戊申,叔孙豹、齐庆封、陈须无、卫石恶至。

甲寅,晋荀盈从赵武至。

丙辰,邾悼公至。

壬戌,楚公子黑肱先至,成言于晋。

丁卯,宋向戌如陈,从子木成言于楚。

戊辰,滕成公至。

子木谓向戌:“请晋、楚之从,交相见也。

”庚午,向戌复于赵孟。

赵孟曰:“晋、楚、齐、秦,匹也。

晋之不能于齐,犹楚之不能于秦也。

楚君若能使秦君辱于敝邑,寡君敢不固请于齐。

”壬申,左师复言于子木。

子木使驲谒诸王。

王曰:“释齐、秦,他国请相见也。

”秋七月戊寅,左师至。

是夜也,赵孟及子晳盟以齐言。

庚辰,子木至自陈。

陈孔奂、蔡公孙归生至。

曹、许之大夫皆至。

以藩为军,晋、楚各处其偏。

伯夙谓赵孟曰:“楚氛甚恶,惧难。

”赵孟曰:“吾左还入于宋,若我何?”

  辛巳,将盟于宋西门之外,楚人衷甲。

伯州犁曰:“合诸侯之师,以为不信,无乃不可乎?夫诸侯望信于楚,是以来服。

若不信,是弃其所以服诸侯也。

”固请释甲。

子木曰:“晋、楚无信久矣,事利而已。

苟得志焉,焉用有信?”大宰退,告人曰:“令尹将死矣,不及三年。

求逞志而弃信,志将逞乎?志以发言,言以出信,信以立志,参以定之。

信亡,何以及三?”赵孟患楚衷甲,以告叔向。

叔向曰:“何害也。

匹夫一为不信,犹不可,单毙其死。

若合诸侯之卿,以为不信,必不捷矣。

食言者不病,非子之患也。

夫以信召人,而以僭济之,必莫之与也,安能害我?且吾因宋以守病,则夫能致死。

与宋致死,虽倍楚可也。

子何惧焉?又不及是。

曰‘弭兵’以召诸侯,而称兵以害我,吾庸多矣,非所患也。

  季武子使谓叔孙以公命,曰:“视邾、滕。

”既而齐人请邾,宋人请滕,皆不与盟。

叔孙曰:“邾、滕,人之私也。

我列国也,何故视之?宋、卫,吾匹也。

”乃盟。

故不书其族,言违命也。

  晋、楚争先。

晋人曰:“晋固为诸侯盟主,未有先晋者也。

”楚人曰:“子言晋、楚匹也,若晋常先,是楚弱也。

且晋、楚狎主诸侯之盟也久矣!岂专在晋?”叔向谓赵孟曰:“诸侯归晋之德只,非归其尸盟也。

子务德,无争先!且诸侯盟,小国固必有尸盟者。

楚为晋细,不亦可乎?”乃先楚人。

书先晋,晋有信也。

  壬午,宋公兼享晋、楚之大夫,赵孟为客。

子木与之言,弗能对。

使叔向侍言焉,子木亦不能对也。

乙酉,宋公及诸侯之大夫盟于蒙门之外。

子木问于赵孟曰:“范武子之德何如?”对曰:“夫子之家事治,言于晋国无隐情。

其祝史陈信于鬼神,无愧辞。

”子木归,以语王。

王曰:“尚矣哉!能歆神人,宜其光辅五君以为盟主也。

”子木又语王曰:“宜晋之伯也!有叔向以佐其卿,楚无以当之,不可与争。

”晋荀盈遂如楚涖盟。

  郑伯享赵孟于垂陇,子展、伯有、子西、子产、子大叔、二子石从。

赵孟曰:“七子从君,以宠武也。

请皆赋以卒君贶,武亦以观七子之志。

”子展赋《草虫》,赵孟曰:“善哉!民之主也。

抑武也不足以当之。

”伯有赋《鹑之贲贲》,赵孟曰:“床笫之言不逾阈,况在野乎?非使人之所得闻也。

”子西赋《黍苗》之四章,赵孟曰:“寡君在,武何能焉!”子产赋《隰桑》,赵孟曰:“武请受其卒章。

”子大叔赋《野有蔓草》,赵孟曰:“吾子之惠也。

”印段赋《蟋蟀》,赵孟曰:“善哉!保家之主也。

吾有望矣。

”公孙段赋《桑扈》,赵孟曰:“匪交匪敖,福将焉往?若保是言也,欲辞福禄得乎?”卒享。

文子告叔向曰:“伯有将为戮矣!诗以言志,志诬其上,而公怨之,以为宾荣,其能久乎?幸而后亡。

”叔向曰:“然。

已侈!所谓不及五稔者,夫子之谓矣。

”文子曰:“其馀皆数世之主也。

子展其后亡者也,在上不忘降。

印氏其次也,乐而不荒。

乐以安民,不淫以使之,后亡,不亦可乎?”

  宋左师请赏,曰:“请免死之邑。

”公与之邑六十。

以示子罕,子罕曰:“凡诸侯小国,晋、楚所以兵威之。

畏而后上下慈和,慈和而后能安靖其国家,以事大国,所以存也。

无威则骄,骄则乱生,乱生必灭,所以亡也。

天生五材,民并用之,废一不可,谁能去兵。

兵之设久矣,所以威不轨而昭文德也。

圣人以兴,乱人以废,废兴存亡昏明之术,皆兵之由也。

而子求去之,不亦诬乎?以诬道蔽诸侯,罪莫大焉。

纵无大讨,而又求赏,无厌之甚也!”削而投之。

左师辞邑。

向氏欲攻司城,左师曰:“我将亡,夫子存我,德莫大焉,又可攻乎?”君子曰:“‘彼己之子,邦之司直。

’乐喜之谓乎?‘何以恤我,我其收之。

’向戌之谓乎?”

  齐崔杼生成及彊而寡。

娶东郭偃,生明。

东郭姜以孤入,曰棠無咎,与东郭偃相崔氏。

崔成有病而废之,而立明。

成请老于崔,崔子许之。

偃与無咎弗予,曰:“崔,宗邑也,必在宗主。

”成与彊怒,将杀之。

告庆封曰:“夫子之身亦子所知也,唯無咎与偃是从,父兄莫得进矣。

大恐害夫子,敢以告。

”庆封曰:“子姑退,吾图之。

”告卢蒲嫳。

卢蒲嫳曰:“彼,君之仇也。

天或者将弃彼矣。

彼实家乱,子何病焉?崔之薄,庆之厚也。

”他日又告。

庆封曰:“苟利夫子,必去之!难,吾助女。

  九月庚辰,崔成、崔彊杀东郭偃、棠無咎于崔氏之朝。

崔子怒而出,其众皆逃,求人使驾,不得。

使圉人驾,寺人御而出。

且曰:“崔氏有福,止余犹可。

”遂见庆封。

庆封曰:“崔、庆一也。

是何敢然?请为子讨之。

”使卢蒲嫳帅甲以攻崔氏。

崔氏堞其宫而守之,弗克。

使国人助之,遂灭崔氏,杀成与彊,而尽俘其家。

其妻缢。

嫳复命于崔子,且御而归之。

至,则无归矣,乃缢。

崔明夜辟诸大墓。

辛巳,崔明来奔,庆封当国。

  楚薳罢如晋涖盟,晋侯享之。

将出,赋《既醉》。

叔向曰:“薳氏之有后于楚国也,宜哉!承君命,不忘敏。

子荡将知政矣。

敏以事君,必能养民。

政其焉往?”

  崔氏之乱,申鲜虞来奔,仆赁于野,以丧庄公。

冬,楚人召之,遂如楚为右尹。

  十一月乙亥朔,日有食之。

辰在申,司历过也,再失闰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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