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错误比发现真理要容易得多,因为谬误是在明处,也是可以克服的;
而真理则藏在深处,并且不是任何人都能发现它。
——歌德
颖悟绝伦 幼稚调皮
永乐十年(1412年),李贤七岁了,身形比同龄孩童略高,颜色是中原乡野少年那种微带麦色的白净。
眉目舒展,一双眸子乌黑明亮,看人时沉静有神,少有孩童的浮躁。
眉骨清俊,鼻梁端正,嘴唇薄厚适中,头发乌黑浓密,束着简单的总角。
身上穿粗布缝制的青布短衫,虽衣着朴素,举止却端正有礼,自带读书人家子弟的清朗气度。
李贤一双大大的眼睛,炯炯有神,镶着一圈乌黑闪亮的长睫毛,眨动之间,透出一股伶俐劲儿,闪烁着聪颖的光辉。
他最突出的特点就是后脑勺大,也许就是他非常聪明的原因吧!思考问题十分独特,总能提出一些不同常人的问题,老师特别喜欢他。
瞧,他眉梢一动,眼珠儿一转,就准是有什么鬼主意了,但也不失为顽皮。
他刚出生时并没有显露出多少“天才”的迹象,学说话比一般孩子都要晚,直到两岁说话都不太利落。
从两岁半开始,小李贤学说话进步神速。
不仅如此,他对文字的敏感也大大超出同龄人。
一次,父亲随手拿过一本书,教李贤读了几个字,没想到他居然就记住了。
此后,不论是家里的书、图画,还是门对子,只要教他读一遍,他就能记住。
到三岁时,他已经认识了一千多个字。
四岁学习《唐诗三百首》,不但背得滚瓜烂熟地会背、能准确地默写,还能讲解每首诗的意思。
五岁学速算,只要你报数,他只用口算就能答对结果。
六岁学写文章,文章描写具体,人物栩栩如生。
永乐十二年(1414年)八月十六日,李贤七岁,开始上学,父亲把他送到长乐岭的泰山庙学堂学习。
长乐岭的泰山庙,是元代留下来的古老庙宇,房屋上百间,庙里开设学堂,教导乡间孩童学习。
庙宇大门前摆着风化已久的石狮子,高大古老的柏树分列道路两旁,旗杆上垂着祭祀用的黄色旗子。
整座庙宇分前后两处院落,院里铺着青石板台阶,石板缝隙长满青苔。
前殿供奉东岳大帝,神像神情威严;
东西两边的厢房里摆放书桌、长凳,是教书讲学的地方。
中间正殿供奉碧霞元君,墙边立着好几块古老石碑,上面记载着百年来百姓上香、修缮庙宇的往事。
最后面的后殿十分清静,老槐树的树荫铺满台阶。
每天清晨阳光透过窗纸照进屋内,少年们捧着书本诵读,屋檐外山中飞鸟鸣叫,和读书声相互呼应。
殿内众多神像静静地立在一旁,老旧屋梁、青灰瓦片。
少年李贤生有异质,器宇凝重,读书一目数行,天资远超同辈乡人。
他自幼好学,有时与别的孩童一味嬉闹,却有少年天性,常约伙伴一路往泰山庙私塾求学。
学堂之内,先生讲授“四书五经”,旁人苦读多遍方能通晓大意,李贤略加品读,便能领会书中要义。
先生出题考试,他应答从容,见解独到,常常语出惊人,令先生连连称赞。
乡邻见他小小年纪谈吐不凡,都说这孩子将来绝非寻常之人。
李贤天资过人,却从不恃才骄傲。
白日在庙中苦读,傍晚归家,依旧帮家里做些农活。
田间劳作之余,手不释卷,田埂、树下,随处都是他读书的地方。
遇到不解之处,便虚心求教先生,细细琢磨。
在学堂,李贤除了认真努力、按时完成作业外,还热爱劳动,团结同学。
特别是他过目不忘,得到同学们的好评,又深受先生的赞扬。
不管是烈日炎炎的盛夏,还是寒风刺骨的冬天。
每次上学,李贤和小伙伴都高高兴兴地一同去、又一同家,不知不觉走完四里多路。
李贤自幼聪慧,读书悟性远超同龄孩童,可他终究还是少年,骨子里藏着孩童贪玩的天性。
休息日,少年李贤一身粗布短衫,手里拉着自制木弓,身后跟着两三个同窗学友。
同窗李原德对李贤说:“今天先生安排咱们休息,秋日草木慢慢枯萎,咱们到野外猎野兔,回去炖肉!” 李贤兴致勃勃,抬手拉弓说:“好!今日试试我这新制木弓。
”
几人在林间追逐,放箭打猎,没有打到一只野兔。
休息时,有人点燃干草想熏野兔,火苗借着风势蔓延,一下子烧到旁边张家的菜园篱笆。
火焰迅速蹿起,枯草噼啪作响。
张家主人闻声从院内奔出,见状大怒,拿起木棍赶来。
张主人问:“谁家顽童!竟敢纵火焚我园舍!”
同窗见状,吓得四散奔逃。
李贤没有走,站在原地,看着燃烧的篱笆,神色懊悔。
李贤拱手躬身说:“老伯,是我们几个不慎引起失火,祸由我起,甘愿受责。
”
火被邻里赶来扑灭。
事后李贤回到家中,闭门沉思,提笔写下《猎说》,警醒自己嬉戏误志,从此收敛贪玩之心,专心苦读。
八月十八日,上午第一节课间,乔建民和李欣卉坐在位置上休息。
这时,李贤走到他俩面前,拿出水枪对准二人就喷。
过了几秒钟,李贤见二位既不理他,也不去追他。
便又拿着水喷,还嬉皮笑脸地对他们说:“来啊,来啊,快来啊,来追我啊。
”李欣卉生气了,猛地一拍桌子,大吼一声,就冲出去追李贤了。
看样子,李欣卉是铁了心要去暴揍李贤了。
乔建民也十分生气,便也跟着冲了出去。
准备和李欣卉一同找李贤算账,顺便也把以前的账一块儿算了。
只见李欣卉在后面紧追不舍,李贤在前面拼命地奔跑,一边跑还一边扭过头来做鬼脸。
当跑到一家院门口时,李贤一拐弯就溜了进去。
李欣卉和乔建敏就集中火力一块儿守住院门。
李贤在院子里来回走动着,似乎在寻找另一条逃跑路线。
等了一会儿,李贤耐不住性子了,便来到他们面前,想冲出去。
李欣卉睁大了双眼瞪着李贤,摆出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
这时,一位男同学出手相助,最终把李贤“缉拿归案”了。
乔建敏和李欣卉一把抓住他,吼道:“李贤,你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地用水喷我们?”李贤支支吾吾,无言以对,就静静地站在原地,仰着脸,晃着脑袋,一句话也不说。
李欣卉、乔建民见他站在原地不说话,又吼道:“说!说呀!”可李贤还是摆着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时,上课钟声响了,这个“捣蛋鬼”也因此得以释放。
骑马赛跑 搀扶伙伴
永乐十五年(1417年)九月八日,金风送爽,风儿也是顽皮的,顽皮的秋风又在小路上奔跑着,给人们带来凉爽。
那顽皮的秋风又抓一把桂花的香气飘满整条小路,把炎热酷暑的夏天轻轻涂掉。
早饭后,清晨的薄雾笼罩着邓州李寨,田埂上青草带着露水。
少年李贤约上村里伙伴,结伴去往长乐岭泰山庙读私塾。
乡间小路崎岖,路边散落着收割之后留下的䵚干,也就是粗壮干透的高粱秆。
李贤突发奇想说:“咱们都骑马好不好?”伙伴们问:“咱们哪来的马?”李贤告诉他们:“咱们都找一个䵚干棍当马,骑着去学堂。
”说时迟、那时快,小伙伴都回家找䵚干,挑选笔直的、长短合适的䵚干,剥掉䵚干壳,简易的马就成功了。
伙伴们跨坐上去,双手握紧䵚干顶当作缰绳,一路赶往学堂。
伙伴们走到村边,李贤对伙伴说:“咱们干脆进行骑马比赛,好不好?”伙伴们齐声回答说:“好!”伙伴们赶紧把书包挎在身上,把䵚干棍放在裆下,只等着李贤下令。
李贤喊:“各就位,预备——跑。
”话音刚落,
“驾!” 一声呼喊响起,一群孩童脚蹬泥土,奋力向前奔跑。
伙伴们像离弦之箭,挡不住的是健儿们如火般的气势,浸透着伙伴们的昂扬斗志,胜利当仁不让。
一根根䵚干,瞬间变成了一群 “木马”。
孩子们脚蹬泥土,双腿用力蹬地向前跑动,胯下的䵚干随着脚步颠簸起伏。
欢声笑语洒满乡间小路,欢笑声回荡在原野。
你追我赶,尘土轻轻扬起。
李贤骑在木马上,一边奔跑,一边和伙伴说笑,还叮嘱大家:“慢些,别摔倒。
”
伙伴们一起玩命向前跑,路上行人看到孩子们飞奔,赶紧往路边躲躲。
最引人注目的是李贤,路上李贤遥遥领先。
距学堂大约还剩五百米时,李贤放慢了脚步,有几个伙伴紧追不舍,终于追上他了,与他平行向前跑。
但超不过两分钟,追赶者又拉下去了,因为追上来时跑得太拼命,体力透支过大,想再追上李贤,可谓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快到学堂,最后冲刺阶段,李贤在路上风驰电掣飞奔,似乎筋斗云就在他脚下。
“呀!”李贤怒吼一声,冲了过去,十步、五步、三步,李贤洋洋得意地冲过终点,其他伙伴只有望尘莫及。
但一个叫李盈的小伙伴只剩八九米就要到终点,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她不慎摔倒了。
李贤赶快跑过去,看到李盈伤得不轻,脸蛋左边的皮划伤了,手和腿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李贤赶紧把他搀扶起来,并且问:“盈盈,痛不痛?”李盈忍着剧烈的伤痛答道:“很痛。
”“来,我搀着你走路。
”李贤小声对李盈说。
“好。
”李盈回答。
李贤于是搀着李盈一小步一小步往前挪。
这时,李贤转身喊:“跑到终点的,快过来帮忙。
”伙伴们立刻都围过来,搀扶着李盈向学堂走去。
䵚干寄庙 土地托梦
一路嬉闹,一行人来到泰山庙山门前。
大家把手里的䵚干整齐靠在庙墙根,如同拴好马匹,李贤对着庙宇拱手。
李贤和伙伴们到学堂后,李贤兴高采烈地告诉伙伴们:“把咱们的马寄在此处,专心进庙读书,咱们回家时再骑。
”然后大声对着庙宇的土地爷拱手说:“土地爷,你听好,把我们的马看好,我们回家还要骑。
”说完就搀扶着李盈找夫子去了。
先生看到李盈伤势后,皱起眉头问:“李盈,你怎么摔成这样了?”李盈小声
回答:“我们几个伙伴来上学,路上进行骑马赛跑,快到学堂时我摔跤了。
”先生严肃认真地对李贤说:“李贤,你们几个以后来上学,不要再骑马了,路上小心,不要再摔伤了。
”李贤低着头
回答:“先生,我们以后会小心的。
”先生立刻拿出酒涂抹,用棉布给李盈腿进行包扎,然后就回学堂上课。
第二天,他们又骑马到庙里,李贤依然大声对土地爷说:“土地爷,你听好,把我们的马看好,我们回家还要骑。
”
……
一连几天过去了。
永乐十五年(1417年)九月十五日晚上,先生看了一会儿书,卧于书斋,沉沉睡去。
半夜里夫子做了一个梦:忽然一位白须、白发、笑容可掬、富态吉祥的老人老者缓步走来,老者一身粗布短衫,脚下沾着泥土,正是本地土地爷。
仔细一看,似古代地方员外的打扮,供奉土地爷铜像,头戴帽,帽檐两条布须下垂抵肩。
穿着普通便服,面庞圆而丰盈,两眼微眯,露出慈祥的笑容。
土地爷走到夫子面前,彬彬有礼地拱手说:“先生,你辛苦了!你有个书生叫李贤,他每天和小伙伴骑马来上学,把马拴在我面前,对我说‘土地爷,把我们的马看好,回家还要骑’,这几天我一直辛苦地看着他们的马,哪儿也不敢去。
”话到这里,先生突然惊醒了。
心里想道,“哦,原来是李贤打搅了土地爷,土地爷给我托梦了。
”先生突然又想:土地爷给李贤看马,难道李贤将来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我要看个究竟。
不多时,少年李贤赶来,正要取回作业。
先生便将昨夜土地托梦一事缓缓讲给他听。
李贤听罢,肃然躬身行礼。
他知晓,天地神明敬重的从不是富贵之人,而是勤学向善、心怀诚敬的读书人。
自此,李贤读书越发刻苦,待人愈发谦和,不负土地托梦的一番提点。
第二天五更,先生就起床了,走到长乐岭南边空旷的地方,瞭望李贤上早自习的方向。
正看时,忽然朦胧中看到东南方向似乎有两盏灯在缓缓地移动。
这是不是李贤和伙伴们来上学点的灯?先生一边想,一边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观察着那两盏灯。
等到两盏灯距离近的时候,听到李贤和伙伴的说话声,先生非常吃惊!自言自语地说:“李贤真了不起,他前后各有一盏灯,有神仙在保护,这娃将来一定要成大器!”为了不引起李贤和伙伴的注意,先生返回了学堂。
李贤到学堂后,先生把李贤叫过去,和蔼可亲地对李贤说:“李贤,你们这几天是不是一直骑马来学堂的?”李贤不紧不慢地说:“先生,这几天我和伙伴们一直把䵚干棍当马骑,骑着䵚干棍来回上学。
”先生接着语重心长地说:“李贤,先生怕你们再摔跤,以后上学不要再来回骑马了,要是你们再摔伤怎么办?”“先生,知道了,以后我们再也不骑马了。
”李贤态度坚定地答。
先生看破,但没有说破。
土地爷给李贤和伙伴看马的问题就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九月十七日晚上。
土地爷又给先生托梦说:“先生,我给你说的问题解决了,李贤和伙伴不再骑马来上学了,你教育有方,李贤心地端正,勤学有志,他日必成栋梁,希望先生多照看一二,我表示衷心感谢!”先生回答道:“土地爷,不客气、不客气,这是该做的。
”话音刚落,土地爷转身不见了。
从此,先生更加注重观察,悉心培养李贤,要让他成为大明的栋梁之材。
调皮的孩子相对来讲,他会更加聪明,因为调皮的孩子大脑活跃程度比普通的孩子更强,大脑活跃的程度很大程度上就决定了他的大脑发育程度,但是调皮的孩子在成长过程中也为你带来一些困惑、带来一些烦恼。
作者简介:赵明珍,中共党员,邓州市林扒镇小李营村赵庙人。
中学副高级教师,邓州市林扒镇一初中教师。
长期从事初中语文教学,深耕课堂,潜心培养学生写作能力,坚持笔耕不辍。
先后指导多名学生在姚雪垠作文竞赛、全国“文心杯” 作文大赛中获奖。
个人教研成果丰硕,《转差三招》刊发于《中小学德育》,《家乡新亮点》获 2007 年 “文心杯” 全国中学师生作文大赛教师组二等奖,《静以修身 教以施爱》获邓州市教体局竞赛一等奖、河南省教育厅二等奖等。
注:本文转载自公众号《李贤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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