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诡事录》· 悬疑武侠 · 水渠沉尸(提要)沈无咎与柳清寒逃至水渠深处干燥平台,发现一具刚死不久的尸体。
柳清寒验尸确认死者死于军中斩首刀法,沈无咎则在恶臭中闻到极淡的龙涎香,印证死者乃京城高层密探,揭示权贵与军队的深度渗透。
随后,沈无咎发现尸体被摆成双手反折、头颅微仰的诡异献祭姿态,与二十年前青霜剑派破庙灭门惨案如出一辙。
两人在尸体袖口搜出半枚生锈铜钱,确认这是盟主势力在京城清理门户的专属标记。
旧案与新仇交汇,沈无咎决定前往城西永丰巷安全屋梳理线索。
两人逃出暗道来到城西暗巷,在夜风中短暂休整,确认彼此生死羁绊,准备迎接京城真正的风暴。
本书连载中 · 此为第207章 | 点击追更
水渠深处的空气黏腻得能拧出水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沈无咎搀着柳清寒,深一脚浅一脚地蹚过及踝的污水,终于摸到一处凸出墙体的干燥平台。
他喘着粗气,习惯性地去摸腰间的火折子,指尖却触到空荡荡的皮囊。
上次烧毁密信,把备用的火折子耗了个干净,如今只剩贴身藏着的一根。
他摸出这最后一根,嚓地擦燃。
微弱的橘黄火光亮起,照亮了平台角落。
沈无咎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里躺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具躯壳。
死者穿着夜行衣,仰面朝天,四肢僵硬,脖颈处有一道极深的切口,暗红色的血液尚未完全凝固,顺着石砖缝隙缓缓蜿蜒。
“刚死不久。
”沈无咎压低声音,火折子的光芒在阴冷的穿堂风中摇曳,将他俩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暗器袋,指尖传来的干瘪触感让他心底一沉。
淬毒银针早就耗尽,曼陀罗花粉也撒了个干净,如今他浑身上下能倚仗的,只有手里这把卷了刃的破刀。
柳清寒蹲下身,指尖搭上死者的颈动脉,随后拨开死者衣襟。
她的动作极轻,眼神却冷得像冰。
“切口边缘整齐,没有反复切割的锯齿痕。
”柳清寒的声音在空旷的水渠里回荡,“一刀断喉,力道极重,刀锋甚至砍断了后面的颈椎骨。
这是军中特有的斩首刀法,讲究一击毙命,不留活口。
”
沈无咎眉头紧锁。
军中刀法?驿站老板身上也残留着这种刀法的痕迹。
他凑近躯壳,鼻翼微微翕动。
水渠里弥漫着刺鼻的腐臭与淤泥的腥气,但在这一片令人作呕的恶臭中,却夹杂着一丝极淡、极不协调的香气。
那是龙涎香。
一种混合着海水咸腥与奇异甜香的味道,绝非市井间能伪造的劣质香料。
沈无咎倒吸一口凉气。
龙涎香价比黄金,只有京城最顶级的权贵才能享用。
一个潜伏在暗处的暗桩,身上怎会带着这种味道?
“这不是普通的江湖杀手。
”沈无咎盯着死者衣襟处隐约露出的暗纹,声音发涩,“这是京城高层派来的密探。
驿站老板的线索印证了,京城权贵与军队的渗透,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
火折子的光晕渐渐黯淡,沈无咎的目光顺着死者的身体往下移,突然停住了。
死者的双手被极其残忍地反折在背后,手腕处的骨骼甚至刺破了皮肤,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态。
而他的头颅微微后仰,下巴直指穹顶,空洞的双眼死死盯着上方漆黑的石壁。
这种诡异的摆放方式,像极了某种古老的献祭仪式。
沈无咎的呼吸猛地一滞,脑海中轰然炸开一段尘封的记忆。
二十年前,青霜剑派废墟旁的那座破庙。
满地残肢断臂中,那些死状凄惨的弟子,全都是双手反折、头颅微仰,被摆成了这副任人宰割的献祭模样。
鲜血浸透了庙里的青砖,那股浓烈的血腥味至今仍在他的梦魇里萦绕。
“这姿势……”沈无咎的声音微微发颤,他死死盯着躯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与二十年前破庙灭门惨案的布局如出一辙。
”
柳清寒验尸的动作猛地顿住。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向来冷冽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难以置信的寒意。
她当然记得那座破庙,记得师父陆青云惨死时的模样。
“盟主……”柳清寒咬紧牙关,声音从齿缝中挤出,“他的血腥棋局,绵延至今,从未停止。
”
沈无咎没有接话,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开始在躯壳周围的石砖缝隙中摸索。
既然凶手刻意摆出这种姿态,就一定会留下标记。
果然,在死者右手反折的袖口下,沈无咎摸到了一枚冰冷的金属物件。
他将其拈出,凑到火折子前。
那是半枚生锈的铜钱。
边缘被利器整齐地切开,切口处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垢。
铜钱上的字迹已被磨平,只剩下边缘那圈诡异的暗纹,像是某种古老的诅咒。
“半枚铜钱。
”沈无咎将铜钱攥入掌心,金属的棱角硌得他生疼,“这是盟主势力在京城清理门户的专属标记。
死者是密探,却被自己人用军中刀法处决,还摆出破庙惨案的姿态。
”
他抬起头,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中透着锐利:“盟主在京城有具体的据点,而且,他正在清理那些不听话的棋子。
”
火折子终于燃到了尽头,最后一丝火星在潮湿的空气中熄灭。
水渠重新陷入死一般的黑暗。
“走。
”沈无咎收起空荡荡的火折子筒,一把拉住柳清寒的手腕。
两人顺着水渠暗道继续前行,水流声在耳边轰鸣。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夜风。
沈无咎摸到头顶一块松动的石板,他深吸一口气,双臂发力,猛地将其推开。
清新的夜风夹杂着京城特有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两人先后翻出暗道,落在一条偏僻的暗巷中。
头顶是狭窄的一线星空,冷月如钩。
巷子里弥漫着泔水与霉变稻草的混合气味,几只野猫在角落翻找着残羹冷炙,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远处更夫敲击梆子的回音。
沈无咎靠在粗糙的青砖墙上,大口喘息着。
他拔出腰间的横刀,将带血的刀刃在墙面上缓缓蹭净。
铁器摩擦石砖发出刺耳的嘶嘶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柳清寒站在他身侧,夜风吹乱了她的鬓发。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擦拭刀身。
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交汇,无需多言,彼此都清楚接下来的处境有多残酷。
盟主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这种地步,京城这座巨大的棋盘上,到处都是吃人的陷阱。
“去城西永丰巷的安全屋。
”沈无咎收刀入鞘,刀柄上的血迹蹭在他掌心的伤口上,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眼神透着坚定,“得把从躯壳上弄来的线索重新梳理一遍。
这半枚铜钱,就是撕开京城这层伪善面纱的口子。
”
柳清寒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拂过袖中那半枚铜钱的轮廓,眼神冷冽如霜:“好。
我陪你。
”
两人并肩走入暗巷深处的阴影中。
夜风更冷了,但沈无咎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不良人诡事录》第207回至此。
决定前往城西永丰巷安全屋梳理线索,真正的风暴即将开始 —— 请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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