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诡事录》· 悬疑武侠 · 永丰巷的账本(提要)清晨,沈无咎与柳清寒在永丰巷杂货铺外躲避机括弩箭的暗算。
沈无咎发现杂货铺便是老鬼提及的安全屋交接点,决定入夜后潜入。
深夜,沈无咎翻墙进入后院书房,在暗格中找到一本记录洗白官银流水的蓝皮账本,发现资金最终流向京城亲王府与“陆掌柜”。
取账本时他不慎触发连环警报,两名夜枭杀手破窗而入。
狭窄书房内,沈无咎利用短匕与杀手近战搏杀,心脉旧伤复发。
关键时刻,在窗外接应的柳清寒掷入迷烟助攻,沈无咎趁机击退杀手,并扯下带有“陆”字金线印记的衣角。
两人迅速撤离,在城外破庙汇合。
柳清寒为沈无咎包扎伤口,并认出“陆”字印记属于京城皇商陆氏商行。
线索彻底闭环,两人决定不再停留,直接徒步进京,直面幕后大人物。
本书连载中 · 此为第110章 | 点击追更
半截漆黑的弩箭死死钉在老槐树粗糙的树皮上,箭尾的白羽还在晨风中微微发颤。
沈无咎后背贴着树干,冷汗浸透了内衫。
他摸了摸腰间,空空荡荡。
老鬼的砍刀早扔进了江里,兜里的碎银和铜板也为了过江花了个精光。
现在他全身上下,就剩一把卷了刃的防身短匕,和一条烂命。
柳清寒蹲在另一侧,手指扣在自己腕间暗自调息,呼吸平稳。
杂货铺门后没有第二波动静。
“走正门是死,翻墙有暗哨。
”沈无咎压低声音,目光扫过杂货铺高耸的后院围墙,“等入夜。
”
夜色如墨,临水城的更鼓敲过三下。
永丰巷的杂货铺隐没在浓重的阴影里。
沈无咎像只壁虎般贴在书房外墙的砖缝里。
夜风刮过,带来护城河腥冷的水汽和院子里的陈年霉味。
他屏住呼吸,听着墙内两名守卫的脚步声。
左脚落地重,是个瘸子;
右脚拖沓,是个老手。
没钱买迷香,也没钱打点门路,他只能靠这双肉眼和耳朵去赌命。
等两人走远,他脚尖在墙砖上一点,借力翻过墙头,无声落入后院。
院子里没点灯,枯叶在脚下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他摸到书房窗下,用短匕撬开朽木窗棂,闪身进去。
书房里弥漫着浓重的墨臭和灰尘味,呛得他鼻腔发酸。
沈无咎没有点火,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摸索着紫檀木书桌。
老鬼说过,六扇门暗桩的交接点,账本绝不在明面。
他手指顺着桌面边缘滑下,摸到桌腿内侧有个凸起的木栓。
按下木栓,抽屉底板弹开一条缝。
他抽出一本薄薄的蓝皮册子。
翻开,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借着月光,上面密密麻麻记着银两数目。
这不是普通的商账,而是洗白官银的流水。
每一笔支出后,都跟着一个代号。
夜枭、六扇门暗桩,这些朝廷鹰犬和江湖杀手的名字,像蛆虫一样纠缠在纸面上。
沈无咎的视线停在几处用朱砂圈出的名字上。
陆掌柜。
这个名字出现了七次。
每次后面都跟着一个庞大的数字,以及京城、亲王府的字样。
官银洗白后,最终流入了京城某位亲王府的口袋。
他深吸一口气,将账本紧紧贴在胸口。
纸张的粗糙触感隔着衣衫传来,却让他心底发寒。
底层人拼死拼活押送的官银,不过是这帮大人物洗钱的筹码。
沈无咎将账本塞入怀中,正准备原路退出。
转身时,腰间的带扣不慎挂住了书架边缘垂下的一根细线。
“叮铃。
”
一声极其清脆的铃铛声在死寂的书房里炸开,刺破了夜空。
沈无咎头皮一炸,猛地回头。
书架后方的阴影里,机括弹动的声音接连响起。
他来不及多想,身体本能地向侧方翻滚。
后背撞在书架上,几本厚重的古籍砸在肩膀上,闷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他咬紧牙关,单手撑地,目光死死盯着屋顶。
那根细线是连环警报,一旦触发,整个院子的杀手都会围过来。
几乎同时,书房顶部的木格窗被暴力踹碎。
木屑混合着灰尘劈头盖脸砸下。
两道黑影如夜枭般扑入狭窄的房间。
月光照亮了他们手中淬着幽蓝毒光的短刃。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
左侧杀手直取沈无咎咽喉,右侧杀手封死了他退向窗户的路线。
沈无咎心脉处的旧伤在剧烈的拉扯中传来撕裂般的钝痛,冷汗顺着额头滑落,蛰得眼睛生疼。
他咬紧后槽牙,拔出腰间那把卷刃的短匕,不退反进。
匕首自下而上撩起,精准磕在左侧杀手的腕骨上。
“咔嚓”一声脆响,杀手手腕脱臼,短刃偏转,划破了沈无咎的小臂。
鲜血瞬间渗出,带着冰冷的刺痛。
沈无咎借着碰撞的力道,肩膀狠狠撞进对方怀里,右手短匕顺势扎入杀手大腿。
惨叫声刚出口,窗外突然飞入一个纸包。
“砰”的一声闷响,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充斥了整个书房。
刺鼻的苦杏仁味钻进鼻腔,呛得人眼泪直流。
是柳清寒的迷烟。
右侧杀手视线受阻,短刃盲目地向烟雾中挥舞,刃风擦着沈无咎的耳畔掠过,割断了几根头发。
沈无咎屏住呼吸,凭借记忆中的方位,猛地矮身。
他一把夺过左侧杀手掉落的短刃,反手一掷。
刀刃没入右侧杀手的小腿肚。
杀手闷哼一声,失去平衡。
他反应极快,从腰间摸出一颗铁丸砸在地上。
刺目的闪光伴随着浓烟爆开。
沈无咎闭眼偏头,再睁开时,窗前已空无一人。
他喘着粗气,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滴血。
他低头看向地上,杀手撤退时匆忙,衣角被书架的倒刺挂住,撕裂下一块布料。
沈无咎捡起布料,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小小的“陆”字印记。
城外五里的破庙里,神像的泥皮剥落了大半,透着股阴冷的土腥气。
供桌上的香炉倒扣着,里面长满了暗绿色的青苔。
沈无咎靠在供桌旁,用破布条死死扎住小臂的伤口。
布条勒进肉里,带来一阵紧似一阵的胀痛。
柳清寒蹲在一旁,将捣碎的草药敷在他的伤处。
清凉的药力渗入皮肤,压制住了伤口的灼热,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苦涩药香。
“六扇门的哨声已经响了,临水城现在全是捕快。
”柳清寒收起药瓶,声音冷冽,没有一丝起伏。
沈无咎从怀里掏出那本蓝皮账本,连同那块带“陆”字印记的衣角,一起扔在干草堆上。
干草发出干燥的摩擦声。
“洗银账本。
夜枭和六扇门暗桩的流水。
”沈无咎指着账本,手指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还有这个。
杀手身上掉下来的。
”
柳清寒捻起那块衣角,指尖摩挲着金线绣成的印记。
她的眼神在昏暗的庙宇中微微闪烁,火光映照下,她的侧脸显得尤为冷峻。
“这不是普通的商号。
”柳清寒将衣角放下,语气笃定,“这是京城皇商,陆氏商行的专属印记。
能接这种洗白官银活计的,整个大衍王朝只有他们一家。
”
线索彻底闭环。
从边陲的官银失窃,到临水城的洗银账本,所有的线头都指向了京城。
沈无咎抓起账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他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苦笑了一声。
“没钱买马,只能靠腿。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左肩,目光投向庙外漆黑的夜色,“走吧,去京城。
我倒要看看,这帮大人物能把我们这些小卒子吃到什么地步。
”
夜风穿过破庙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两人并肩走入夜色,身后的破庙重新归于死寂。
《不良人诡事录》第110回至此。
两人决定徒步进京,直面京城大人物与皇商陆氏的杀局,前路凶险未知。
—— 请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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