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诡事录》· 凭什么(提要)沈无咎与柳清寒潜入临水城西永丰巷废弃染坊,目睹夜枭正严刑拷打一名老更夫。
沈无咎认出更夫是曾为自己指路的恩人,底线被击穿,怒喝“凭什么”后带伤踹门突袭,斩杀两名外围杀手。
柳清寒配合封锁头目退路,救下更夫。
更夫临终前交出从夜枭身上偷来的黑铁调令,上面盖有六扇门高层“鹤”的私印,揭露了朝廷与江湖勾结的惊天大案。
夜枭头目挣脱束缚疯狂反扑,沈无咎左肩伤口崩裂,利用染池与布料艰难周旋。
关键时刻柳清寒撒出毒粉干扰头目视线,沈无咎拼死一击将其重创。
战后,沈无咎决定带上更夫前往京城,揭开“鹤”背后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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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裹挟着城西的土腥气,钻进永丰巷的破败砖缝里。
沈无咎贴着废弃染坊的后墙,左肩的伤口像被塞了一把碎玻璃,每呼吸一次都往外渗着钝痛。
他摸出怀里的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干咽下去,苦涩的药味顺着喉咙爬进胃里。
柳清寒蹲在阴影里,指尖夹着三枚银针,目光死死盯着染坊正门透出的微弱火光。
两人屏住呼吸,借着夜色掩护,一点点向那扇半掩的破木门靠近。
透过门板上狗洞大小的破洞,沈无咎看清了里面的光景。
染坊中央的空地上,悬着几盏昏黄的油灯。
三个穿着夜枭制服的杀手围成一圈,中间吊着一个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人。
皮鞭蘸了盐水,一鞭子抽下去,皮肉翻卷的声音在空旷的染坊里格外刺耳。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染缸里经年累月的发酵酸臭,直往人鼻腔里钻。
“说,沈无咎往哪跑了?”夜枭头目踩着那人的胸口,靴底碾了碾。
那人被吊着双臂,头低垂着,只能发出破风箱似的粗喘。
“不说?骨头挺硬。
”头目冷笑一声,夺过旁边手下的火把,直接按在那人的小腿上。
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那人浑身剧烈抽搐,却死死咬住牙关,没漏出半句求饶。
沈无咎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更夫虽然脸肿得变了形,但他认得那件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褂,认得他腰间挂着的那个用来装铜钱的破布囊。
那是半个月前,他在雁门镇迷路时,给他指过路的老更夫。
“把你们六扇门的规矩搬出来,对付一个打更的?”沈无咎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左肩的伤口因为肌肉紧绷再次撕裂,温热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个被卷入漩涡的底层小卒,只要低头认命,总能找到活路。
可眼前这一幕,把他心里那点侥幸砸得粉碎。
头目拔出腰间的短刀,拍了拍更夫的脸:“最后一次机会。
沈无咎在哪?不说,老子把你片成肉片喂狗。
”
更夫艰难地抬起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正好溅在头目的靴子上。
“去你妈的……”
“找死!”头目眼神一狠,短刀高高举起。
“砰!”
染坊厚重的木门被一脚踹得四分五裂,木屑夹杂着夜风砸进屋内。
沈无咎握着狭长直刀,大步跨进门槛。
左肩的剧痛让他脸色惨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一个打更的,连给你们提鞋都不配,你们凭什么这么对他!”
这声怒喝在染坊里炸开,震得油灯的火苗猛地一歪。
两名外围夜枭反应过来,刚要拔刀,沈无咎已经欺身而上。
刀光闪过,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直接的劈砍。
第一刀斩断左边杀手的握刀手腕,第二刀顺势抹过右边杀手的脖子。
鲜血喷溅在斑驳的墙壁上,两具躯壳颓然倒地。
柳清寒紧随其后掠入屋内。
她手腕一抖,三枚银针带着破空声钉入夜枭头目脚下的木板,封死了他向右闪避的路线。
同时,她指尖夹着薄如蝉翼的柳叶刀,切断了头目试图去抓更夫人质的动作。
“带他走!”柳清寒冷喝一声,柳叶刀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逼得剩下的两名夜枭连连后退。
沈无咎一刀挑断吊着更夫的绳索,将人扛在肩上。
更夫轻得像一把干柴,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走……走不了……”更夫突然死死抓住沈无咎的衣领,手指骨节泛白。
他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块沾满血污的布包,塞进沈无咎手里,“我……我从那死鬼身上摸来的……”
沈无咎单手扯开布包,里面是一块黑铁调令。
调令背面,赫然盖着一个暗红色的私印,印文是一个篆书的“鹤”字。
这是六扇门高层“鹤”的私印。
沈无咎脑子里嗡的一声。
原来一路追杀他们的,不仅是江湖上的夜枭,还有朝廷里的一拨高层势力。
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灭门案,而是上下勾结的惊天大案。
“东西拿到了?”柳清寒一边用银针逼退夜枭,一边回头问。
“拿到了。
”沈无咎将调令塞进怀里。
就在这时,被银针封住退路的夜枭头目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竟然不顾脚下被银针刺穿的皮肉,硬生生拔出腿,带起一蓬血雨,挥舞着短刀朝沈无咎扑来。
“小心!”柳清寒手中柳叶刀掷出,却被头目偏头躲过,刀锋擦着头目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头目根本不顾伤势,短刀直劈沈无咎面门。
沈无咎扛着更夫,左肩又无法发力,只能狼狈地往后仰倒。
刀锋贴着他的鼻尖削过,切断了几根头发。
染坊内空间狭窄,四周摆满了巨大的染池和堆积如山的布料。
头目攻势凶猛,招招致命,沈无咎只能利用染池的边缘和垂落的粗布不断周旋。
“把他放下!”柳清寒喊道。
沈无咎咬紧牙关,将更夫安置在一个空染池底部,转身迎上头目。
左肩的伤口彻底崩裂,止痛药的药效正在消退,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
沈无咎的动作明显迟缓了半拍。
头目看准破绽,短刀从下往上撩,直取沈无咎的咽喉。
沈无咎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虎口开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他连退三步,后背撞在了一个装满染液的木桶上。
刺鼻的靛蓝染液泼了他一身,冰冷黏腻。
头目得势不饶人,欺身而上,短刀再次刺来。
“闭眼!”柳清寒清冷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紧接着,一蓬黄色的粉末从她掌心洒出,精准地罩向头目的面门。
头目下意识地闭眼偏头,但粉末还是沾上了他的眼睑和口鼻。
剧烈的刺痛让他发出一声惨叫,动作瞬间变形。
沈无咎没有错过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他强忍着左肩撕裂的剧痛,双腿猛地蹬地,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弹出。
狭长直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狠狠斩入头目的右肩。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染坊内回荡。
头目惨叫一声,短刀当啷落地,整个人跪倒在染池边。
沈无咎没有停手,刀锋顺势下压,直接贯穿了头目的胸膛,将他死死钉在木板上。
温热的鲜血溅在沈无咎的脸上,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左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垂在身侧微微颤抖。
柳清寒走上前,探了探更夫的鼻息,从药箱里拿出一颗药丸塞进他嘴里。
“命保住了,但肋骨断了三根,得赶紧找个大夫。
”
沈无咎拔出刀,在头目的衣服上擦净血迹,还刀入鞘。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块沾血的调令,眼神冷得像冰。
“京城水浅,”沈无咎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狠劲,“看来这水底下,藏着吃人的怪物。
”
他转头看向柳清寒:“带上他,我们去京城。
”
《不良人诡事录》第74回至此。
沈无咎决定带上重伤的更夫前往京城,直面“鹤”背后的吃人怪物。
—— 请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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