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诡事录》· 杀机官道（提要）晨雾浓重，沈无咎与柳清寒在临水城边缘的客栈购买肉干、清水与驽马等入京物资。

沈无咎试探柳清寒入京的决心，柳清寒以“图个清白”坚定回应。

两人刚踏上官道，便遭遇七名戴着鸟嘴面具的夜枭杀手包围，对方直指沈无咎身上的狴犴纹私印。

交手中，沈无咎发现杀手使用的是六扇门暗探的“天罗”阵型。

沈无咎利用废弃马车的地形盲区拼死反杀一名杀手，但杀手首领武功极高，一刀刺穿沈无咎左肩，柳清寒为救沈无咎也被震伤吐血。

沈无咎借势反击划破首领面具，震惊地发现面具下竟是一张戴着六扇门制式半脸面具的脸，与死去的飞鱼所戴一模一样。

残存杀手对首领低头垂手，揭示了六扇门暗探已成追杀他们的夜枭，京城局势比想象中更加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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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浓重，青石板路上的夜露还未干透。

沈无咎压了压破旧的斗笠，将飞鱼坟头那抹泥土的气息甩在脑后。

左臂旧伤与后背新刀伤交织着钝痛，手腕处那道引蛊香留下的红线正顺着经脉往上爬，又痒又痛，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骨髓。

上章吞下的药丸药效已尽，毒素正在反噬，每呼吸一次，胸腔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土腥味的冷空气，转头看向身后的柳清寒。

两人顺着青石板路走了一刻钟，拐入了临水城边缘一家破旧的客栈。

客栈里弥漫着劣质旱烟和发馊的米酒味，角落里几个脚夫正蹲在地上喝着热粥，热气腾腾，却驱不散屋内的阴冷。

沈无咎将几枚铜钱拍在油腻的柜台上，要了十斤肉干、两袋清水，外加两匹脚力最好的驽马。

掌柜的打着哈欠，眼皮都没抬，把东西扔在后院。

沈无咎靠在掉漆的木柱子上，看着柳清寒将药箱重新绑紧。

他搓了搓手腕，试图缓解那股钻心的痒意，指甲几乎抠进肉里，留下一道道白痕。

嘴上却漫不经心地开口：“京城水浅，里面的王八比临水城多十倍。

你一个游医，跟着我去蹚这趟浑水，图什么？”

柳清寒没有抬头，只是将最后一根银针仔细擦净，收入针囊。

她动作利落，将药箱挎在肩上，走到马厩牵出那匹黑马，翻身上马。

“图个清白。

”她声音清冷，马鞭在掌心轻轻一敲，“我师父的案子，还有你手里那枚狴犴纹私印，到了京城，总得有个说法。

”

沈无咎嘴角扯了扯，没再说话。

他翻身上马，刚要夹马腹，目光却突然凝滞。

客栈外的官道拐角处，晨雾中隐隐绰绰站着几道黑影。

他们站立的姿势太稳，脚下踩着泥水却纹丝不动，那是练家子特有的下盘功夫。

更让他心底发沉的是，其中一人的右手，正习惯性地搭在腰间的刀柄上，拇指微微摩挲着刀格。

那是六扇门暗探才有的拔刀习惯。

沈无咎眼神一凛，压低声音：“走。

别回头。

”

两匹马刚踏上官道，晨雾中突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三支淬毒的袖箭呈品字形钉在沈无咎马前的青石板上，箭尾剧烈颤抖，散发出刺鼻的苦杏仁味。

黑马受惊，嘶鸣着人立而起。

“下马！”沈无咎低喝一声，双腿猛夹马腹，顺势翻滚落地。

柳清寒也紧随其后跃下马背。

浓雾被刀风撕裂，七名身穿夜枭服饰的杀手从两侧合围而来。

他们脸上戴着漆黑的鸟嘴面具，手中握着狭长的直刀，刀刃在晨光下泛着幽蓝的毒光，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交出狴犴纹私印，留你们全尸。

”为首的夜枭声音沙哑，透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

沈无咎拔出腰间短刀，将柳清寒挡在身后。

他盯着对方握刀的姿势和脚下错开的步伐，心底猛地一沉。

这绝不是江湖杀手的路数，这是六扇门暗探专门用来围剿叛逆的“天罗”阵型。

每一步的间距，每一次呼吸的频率，都透着官家鹰犬的森严法度。

“你们到底是哪条道上的？”沈无咎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亡者不需要知道。

”首领冷哼，一挥手，七名杀手如鬼魅般扑上。

刀光交织，杀气逼人。

沈无咎短刀翻飞，死死护住柳清寒的侧翼。

柳清寒指尖夹着三枚银针，专刺敌人手腕穴道。

两人背靠背，在狭窄的官道上勉强维持着防线。

但对方人数太多，且招招致命，沈无咎手腕的红线再次传来一阵剧痛，动作不由得慢了半拍。

一名夜枭杀手看准破绽，直刀直劈沈无咎面门。

刀风刮得他脸颊生疼，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沈无咎假装力竭，踉跄着向后跌退。

他脚下绊到路边一辆废弃马车的车轮，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那杀手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狞笑，直刀顺势下劈，刀锋切开空气，发出刺耳的锐鸣。

就在刀锋距沈无咎鼻尖只剩寸许时，沈无咎眼中精光暴射。

他借着倒地的冲力，身体猛地向侧方一滚，躲入马车底部的盲区。

粗糙的木刺划破了他的后背，但他浑然不觉。

短刀自下而上，狠狠划过那杀手的咽喉。

鲜血如喷泉般溅在马车底板上，滚烫的血滴落在沈无咎脸上，带着黏腻的触感。

那杀手捂着脖子，发出咯咯的怪响，轰然倒地。

沈无咎翻滚起身，还没来得及喘息，后心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降至冰点。

杀手首领不知何时已绕到侧翼，一刀如毒蛇出洞，直刺沈无咎后心。

这一刀太快，刀身上流转的寒光刺痛了沈无咎的眼睛，他根本来不及转身。

“小心！”柳清寒娇喝一声，手腕翻转，三枚银针呈扇面射出，直奔首领面门。

银针破空，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首领刀势不减，手腕一抖，长刀荡开银针。

柳清寒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顺着针尖传来，虎口瞬间裂开，鲜血滴落。

她整个人被震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路边的树干上，嘴角溢出一丝刺目的血迹，脸色瞬间苍白。

“清寒！”沈无咎目眦欲裂，眼底泛起骇人的血丝。

他不顾后背传来的致命危机，强行扭转身体。

长刀毫无阻碍地刺穿了他的左肩，带出一串血花，骨头摩擦的酸麻感直冲脑门。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咬紧牙关，借着这股冲力，合身撞入首领怀中，肩头磕落了对方面上的面具。

“死！”沈无咎怒吼，声音嘶哑得不似人声。

他右手短刀自下而上，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狠狠撩起。

刀锋划破首领脸上的鸟嘴面具，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面具碎裂，半块残片带着血丝飞落，砸在泥泞的官道上。

首领闷哼一声，被这股不要命的狠劲逼得后退两步。

沈无咎拔出肩头长刀，大口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对方掉落在地的面具。

那面具下，赫然是一张戴着六扇门制式半脸面具的脸。

那面具的纹路、材质，甚至边缘磨损的痕迹，与死去的飞鱼戴的一模一样。

周围残存的夜枭杀手见状，竟齐刷刷停下了动作，低头垂手，退到两侧，显然，眼前的人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

首领缓缓站直身体，随手抹去嘴角的血迹。

他看着沈无咎，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冷冷开口：“沈无咎，你越界了。

”

晨风拂过，官道上的血腥味刺鼻。

沈无咎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手腕上的红线此刻红得滴血。

他盯着那张熟悉的半脸面具，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飞鱼死了，可六扇门的暗探，却成了追杀他的夜枭。

这京城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黑。

《不良人诡事录》第70回至此。

夜枭首领竟是六扇门暗探，且戴着与飞鱼相同的面具，京城的水比想象中更黑，沈无咎重伤之下如何应对。

—— 请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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