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诡事录》· 雾中杀机(提要)晨雾浓重,沈无咎左肩被夜枭首领的狭长直刀贯穿。
柳清寒强忍内伤掷出解剖刀干扰,为沈无咎争取到半息空当。
沈无咎借势翻滚入废弃马车盲区,单手装填从杀手处缴获的淬毒袖箭,在首领劈碎马车瞬间近距离射中其左手腕。
首领中毒痉挛,两人趁机逃入芦苇荡。
跋涉中,沈无咎复盘战斗,指出首领的六扇门制式半脸面具与天罗阵型,推断六扇门暗探已沦为京城高层清洗异己的杀手。
沈无咎伤口恶化发烧,柳清寒当机立断放弃入城,带他前往城郊废弃窑洞暂避。
窑洞内,柳清寒施针撒药压制毒素,坦言药力仅能维持三天,必须在三天内配出解药。
两人在阴冷潮湿的窑洞中达成暂时避风的共识,沈无咎脑海中回放着六扇门面具,意识到这盘棋比想象中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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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浓重,裹挟着官道上刺鼻的血腥气,直往人肺管子里钻。
沈无咎左肩被狭长直刀贯穿,骨头摩擦的钝痛顺着神经直钻脑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视线边缘泛起阵阵黑晕。
夜枭首领缓缓抽出带血的刀身,血珠顺着刀刃滴落,砸在泥水里,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那张半覆着铁面具的脸在雾气中透着死气,眼神如看亡者般冷漠。
首领手腕翻转,刀锋再次抬起,直指沈无咎的咽喉。
刀风割裂冷雾,带来死亡的寒意。
破空声骤起。
柳清寒强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喉头一甜,咳出一口血沫。
她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但眼神冰冷如刀。
她手腕一抖,一柄薄如蝉翼的解剖刀破开浓雾,直逼首领面门。
刀锋擦着铁面具的边缘飞过,带起一溜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
首领偏头,解剖刀深深钉入身后的枯树干,刀柄兀自颤动。
就这半息的空当,沈无咎咬碎后槽牙,借着刀势向后翻滚。
左肩的伤口被粗暴地撕裂,温热的血水瞬间浸透了粗布短打,黏在皮肤上又冷又痒。
他跌入官道旁一辆废弃马车的残骸盲区,后背撞上朽木,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眼前阵阵发黑。
首领的脚步声逼近,踩在碎木上嘎吱作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无咎的心跳上。
沈无咎靠在车辕上,右手摸向腰间。
那是从之前死去的夜枭杀手身上摸来的机括袖箭。
他单手操作,拇指死死压住弹簧,将淬了毒的短箭推入槽中。
手指沾满黏腻的鲜血,机括涩得发紧,他不得不用指甲抠住边缘,一点点将其卡死,指尖被铁片划破也浑然不觉。
他深吸一口气,将袖箭对准了马车木板最薄弱的裂缝,屏住呼吸,宛如一头蛰伏的孤狼。
“躲猫猫的游戏结束了。
”首领冷笑,双手握刀,狠狠劈向马车残骸。
朽木炸裂,木屑混合着灰尘扑面而来,划破了沈无咎的脸颊。
就在刀锋落下的瞬间,沈无咎从残骸底部探出身子。
极近的距离,他甚至能闻到首领面具下呼出的浊气。
他拇指猛地扣动扳机。
咔哒。
机括弹射。
淬毒袖箭化作一道乌光,精准无误地钉入首领非持刀的左手腕部。
“呃!”首领闷哼一声,劈砍的动作硬生生顿住。
毒素极烈,不过三息,他整条左臂的肌肉便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青筋暴起,狭长直刀当啷落地。
沈无咎没有恋战。
他踉跄着站起,一把拽住柳清寒的手臂。
“走!”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入官道旁的芦苇荡。
浓雾成了最好的掩护,身后的怒骂声和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被风吹散。
芦苇荡里全是烂泥,每走一步都要拔出深陷的脚,发出令人牙酸的吧唧声。
冰冷的泥水没过脚踝,刺骨的寒意顺着小腿往上爬。
芦苇叶边缘锋利,在沈无咎的手臂和脸上划出一道道血口子。
水腥气混合着腐叶的味道,直冲鼻腔,熏得人眼睛发酸。
柳清寒走在前面,用一根枯枝拨开密集的芦秆。
她的内伤不轻,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但脚步依然稳当,时不时回头确认沈无咎没有掉队。
“停下。
”沈无咎靠在一丛粗壮的芦苇上,死死按住左肩。
血虽然止住了,但伤口周围的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紫色,跳动着刺痛,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啃食骨髓。
柳清寒转过身,从怀里摸出一个青瓷瓶,倒出两粒黑色的药丸递过去。
“吞了。
这是压制引蛊香毒素的药。
撑不到临水城,你就会死。
”
沈无咎接过药丸干咽下去,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顺着喉咙烧进胃里。
他盯着柳清寒的眼睛,声音沙哑:“刚才那首领,戴的是六扇门的制式半脸面具。
我确认,化成灰我也认得。
”
柳清寒拨弄芦苇的手顿住了。
枯枝上的水珠滴落在泥里。
“飞鱼死的时候,也是这个面具?”
“对。
而且,他们用的天罗阵型,是六扇门暗探专门用来绞杀武林高手的杀阵。
三才站位,进退有据,配合默契,刀刀致命。
普通江湖帮派,根本练不出这种伤人的手艺。
”沈无咎喘着粗气,脑海中回放着刚才的交手细节,“上的六扇门暗探,成了追杀我们的夜枭。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京城那拨高层势力,已经把手伸到了边陲。
”柳清寒的声音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意味着飞鱼死了,他们不仅不查,反而派暗探来灭口。
这根本不是什么江湖仇杀,是朝廷里的狗在咬人。
我们就是下的诱饵,或者说,是必须被清理的垃圾。
”沈无咎冷笑一声,牵扯到左肩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柳清寒沉默片刻,将瓷瓶收回怀里,贴肉放好。
“所以,临水城边缘客栈不能去了。
”
“去不了。
城门现在肯定布满了他们的眼线,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沈无咎撑着膝盖站起来,目光投向芦苇荡深处,“往西走,往下偏西有个废弃的窑洞,以前烧砖用的。
荒了十几年,先去那里躲躲。
”
废弃窑洞藏在半山坡的背阴处,洞口被疯长的野草遮了大半。
洞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和霉味,空气阴冷潮湿。
沈无咎刚走进洞口,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粗糙的泥地上。
左肩的伤口开始恶化,毒素顺着血液蔓延,他浑身滚烫,额头布满冷汗,视线再次模糊,耳畔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柳清寒一把扶住他的胳膊,将他拖到窑洞深处相对干燥的角落。
她撕开沈无咎的衣袖,露出青紫发黑的伤口。
“毒素入骨了。
”柳清寒眉头紧锁,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和药粉,“忍着点。
”
银针刺入穴位,沈无咎疼得浑身抽搐,却死死咬住嘴唇,没发出一声呻吟。
柳清寒将特制的药粉撒在伤口上,用干净的布条紧紧扎住。
“这药只能保你三天。
”柳清寒收起药箱,声音平静,“三天内,我必须配出解药。
否则,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
沈无咎靠在土墙上,大口喘息着。
他看着柳清寒被汗水浸湿的鬓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柳大夫,你这医术,去京城开个医馆,保准发大财。
”
柳清寒没理他,转身去洞口查看情况。
“等你活着到了京城再说。
”
洞外,风声更紧了。
沈无咎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那张熟悉的半脸面具。
六扇门的暗探,灭门惨案,官银……这盘棋,比他想的还要大。
《不良人诡事录》第71回至此。
毒素只能压制三天,三天内必须配出解药,且六扇门暗探的追杀不会停止,窑洞外风声更紧。
—— 请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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