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读完韩国作家崔恩荣的《对我无害之人》。
晚上开始读量子物理学家卡洛罗韦利的《白洞》。
每次读完情感丰沛的小说或者散文,接着我会习惯性挑一本思辨性强或者逻辑性强的社科类的书看一看。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把自己的脑袋从小说散文渗入的某种类似忧郁的情境中拉出来,中和一下,保持某种稳定。
文学和科学,能带给人不一样的体验。
最早读到卡洛罗韦利《七堂极简物理课》时,感觉打开了我另一个认知维度——我确实被迷住了。
对于一个物理公式都记不住的文科生来说,从没想到物理科学还可以被这样描述和书写——虽然文本探讨的是宇宙的宏大和精微,但并未陷入物理的艰涩学术范围里。
后续又读了他的《时间的秩序》,现在读他的《白洞》。
读者能从中感受到量子物理与哲学的交汇,科学与哲学作为认知世界的不同方式,在宇宙中呈现出殊途同归的和谐之感。
文本所呈现的逻辑的美感,让人感受到智性的魅力。
大量新知识都来自精确的观测。
但越深入,越发现有许多既不能到达也不可能观测的区域。
黑洞或者白洞,或者其他。
原来建立起来的确定性和绝对性被不断打破。
但人类可以突破的局限是思维和想象视角改变带来的拓展。
他在《白洞》中写道:“困难的不是学习,而是抛弃。
”旧有的认知和体系如果没有被抛弃和更新,人类无法走得更远。
人想象自己站在更高更远的地方,看到漂浮在宇宙中地球,绕着其他的星球转动,以及更远的神秘的黑洞或者白洞,开普勒22b。
实际并未到达视界的事物,也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到达我们的思维体系中。
如果人只停留在原地,他的视线和思维只能终止在地平线上。
刷到他的演讲片段。
他在演讲中提到维特根斯坦、龙树和庄子。
维特根斯坦“促使我们认识到,我们经常被自己的语言迷惑”,我们用语言进行描述和限定,有可能也对我们的思维和认知造成潜移默化的限定(形而上或者过于绝对、强硬),并提到龙树的观点“事物…包括时间和位置之类的概念,只有在关系中的依赖于其他事物时才有意义…提供了一个完全相关性的视角去看待现实。
事物的背后是什么,事物是如何出现的,表层现实背后是什么,在很大程度上我看到的依赖于我的视觉的这层现实。
庄子则“不断调整看待事物的标准方式”。
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则把认知定义在“相对”中,并以实验和观测去一点点接近真相。
世界的真相是什么。
是但丁的《神曲》或者维吉尔的《牧歌》?是佛陀的缘起自性?还是爱因斯坦的相对论、量子力学里的量子纠缠?如何观测、描述和体验,会带来不一样的现实,如薛定谔的猫。
没有绝对的终极现实。
现实是视角搭建起来的现实。
科学的探索和人文的探索都是如此。
如果没有特别的视角,很难带来惊异和拓展。
认知突破总是需要质疑甚至抛弃原有建立起来的“绝对”和“确定”。
而这些突破,也为我们带来不一样的现实。
这大概才是人生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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