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深处的秘密终于藏不住了。
那所谓的隔世楼,不过是个幌子,真正骇人的是它脚下那片黑暗的洞穴。
日本人费尽心机钻到地下,为的竟是要抓一只怪物——窄娘娘。
那东西体型庞大,几乎比吴老狗大三倍有余,一张人面嵌在扭曲的身躯上,像笑,又像哭。
吴老狗站在铁笼边上,腿肚子都在打转,额角的汗珠顺着脸往下淌,可他偏偏没得选。
鸠山美志的目光冷冷地钉在他身上,语气平和却不容反驳:驯服它,否则你就不必上去了。
吴老狗咽了口唾沫,点头,硬着头皮钻进笼中。
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合上,那声响,震得他心口直发麻。

吴老狗不敢直视它,只能半侧着身子,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是念给怪物听,还是念给自己壮胆。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掌,试图靠近那只满是鳞甲的脑袋。
对面没有立刻甩开,只是瞳孔微微一缩,似乎也在打量眼前这个胆怯的人类。
那一刻,吴老狗心里突然多了一丝不明的笃定:这怪物或许不是纯粹想要吃人的畜生,它也在试探他,掂量着他。

他手里提着一根磁铁,贴着一道地缝慢慢滑过,铁器与土石摩擦,发出细碎声响。
一颗日本兵的徽章被吸了上来,粘在磁铁边缘,沾着泥土和暗红的污迹。
张启山盯着那枚徽章没说话,手指捻了捻,重量很沉。
三爷蹲在几步外的石堆旁,神情有些复杂,沉默半晌后才开口:这地下暗河,我熟。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些什么,指节微微收紧:早些年,我做过隔世老祖的信徒,还帮着砌过两天墙。
河道的方位大致记得,但具体位置得再核实。
张启山没有追问,只点了下头,目光继续落向暗黑的深处。

与此同时,八爷那头也摊上了事。
为了查清照片上那个女子的身份,他一路跟随淘金队走进了西山的老道观。
道观破旧,香火却意外旺盛,据说这里是隔世仙亲手修建的,供奉的神像面容模糊,底下倒是摆满了酒坛。
传得神乎其神,说老祖能操控时间,只要心诚买上几坛酒,求个百年顺遂,不算难事。
八爷没信那些,只管往里探,翻墙摸柱,试图找出些线索。
偏偏这时候丁千岁的人摸了上来,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八爷蜷在墙角,嘴角渗出血丝,眼前发黑,眼看对方就要下死手——一道黑影倏地掠过来。
是张启山,他不知从哪儿赶到了,两手一伸一扭,几个打手便像麻袋一样甩跌在地,根本来不及反应。
救下八爷后,众人顺手搜查了一番,竟从打手身上翻出一封密信。
张启山展开扫了两眼,脸色陡然沉下来。
丁千岁。
他合上信纸,声音低得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关进私狱,我要亲自审。
这一关,丁千岁倒也没慌。
他被锁在铁椅上,眼睛半眯,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张启山走过去,语气很淡:你知道的,张家有种秘术。
他抬了抬右手,一只手,就能捏碎人头骨。
丁千岁嗤笑一声,显是没放在心上,嘴硬道:你倒是试试看。
张启山没有废话,右手缓缓抬起,覆上他的头顶。
一瞬间,那掌心的温度和力道还未真正施加,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窒息感便已经压了下来。
丁千岁的瞳孔猛地收缩,面门上沁出冷汗,脊背不自觉弯了下去。
他开始交代了,说话的声音又急又快,像是怕慢一步那手便收不住力。
他说整座隔世楼不过是个障眼法,真正的目标是地下暗河的终点湘西。
又说那些401部队的士兵看起来浑浑噩噩,行走如尸,是因为全被灌下了鸠山美志特制的丹药,能把人的自主意识彻底抹去。
越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低沉,语气也越诡异,竟突然笑了笑:其实,我也掌握了些扭转时空的把戏。
张启山皱眉,正要追问,却看见丁千岁的腹部猛地鼓起一个包,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蠕动——紧接着,一只枯瘦的怪手竟从腹中探出,带着黏腻的湿意,径直伸进了丁千岁自己的嘴里,慢慢从喉间抠出一个灰褐色的药瓶,正是霍仙姑当年从隔世楼带出来的那只。
张启山盯着那瓶身,目光骤然凝住。
四周的烛火晃了两晃,像是什么东西正从暗处缓慢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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